“那个,请不要生气,不管我们之间曾经经历过什么,但对于我而言,我这是
源乡看着塔露拉叹了口气说道:
“陈应该和你说过的吧,我曾经把她遗忘的事情。”
“.........”
听到这话,塔露拉微微睁大了眼睛,无言的指着自己,嘴巴张了张,似乎一时间想不出言语来接源乡的话。
“很抱歉,但....这真的不是我所能决定的,目前的我对此无能为力。”
“你真的一点都认得我了吗?”
塔露拉有些无法接受的追问道,源乡则是摇了摇头回答着:
“别说你,我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曾经来过整合运动,要不是陈问到了你的事情,我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
“........”
“嘛,不管怎么样,起码现在我们重逢了,对了,塔露拉,能不能和我讲一下,刚刚那到底是什么?”
看着被吓到的塔露拉,源乡抿了抿嘴,话锋一转,好奇的向塔露拉问道,讲真的,要是那蛇影诅咒的强度要是再高些,处理起来的还是挺棘手的,塔露拉在沉默了一下后,也配合的转移着话题讲着曾经的过往
简单的说。
在二十年前,科西切又回到龙门,以炸毁半个龙门为筹码要挟魏彦吾,带走了年幼的塔露拉。
随后,塔露拉就在乌萨斯被科西切作为养女和继承人抚养长大,在科西切旗下的组织“黑蛇”为科西切服务。
但逐渐看清了科西切邪恶面目的塔露拉为了不继承科西切的意志,主动把源石碎片插入了自己的胳膊成为感染者,并成功刺杀了科西切。
可是科西切也提前在塔露拉身上施加了精神系的源石技艺,并与塔露拉立下一个赌局,一旦有一日塔露拉开始认同科西切的理念,那么她就会变成新的科西切。
所以塔露拉在成立整合运动的同时,也在对抗着科西切的诅咒,她要用自己的力量来证明科西切的错误。
然而在经过了村落事件以及好友被刺之后,塔露拉的心中也不由对想要建立感染者与非感染者和平的理想产生了怀疑。
而就是那一丝的动摇,触发了科西切所施加的源石技艺,使得科西切的精神开始依附在塔露拉的身上。
“幸好被你处理掉了。”
说到这里,塔露拉长松了一口气,看向源乡说道:
“真的,我真的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科西切所依附,现在想想,这段时间我所发出的部分命令是那样的费解,天知道科西切到底在打着什么可怕的阴谋。”
“科西切.....确实是一个狡猾的家伙,塔露拉,你还没有意识到吗?你从一开始就打了一个必输的赌局。”
源乡转了转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桃核,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塔露拉,在心中叹了口气,
在立下那场赌局的时候,科西切就在偷换概念,将塔露拉的反驳意见,偷换成了二元对立——
你塔露拉不是反对我科西切认为人民愚昧不堪,人民不能教化的言论吗,那好啊,那你就应当认为人民必然是圣洁无暇,全都懂得感恩、包容、忠诚,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是你错了。
也正是受这个赌约的影响,塔露拉对人的认识从反对‘性本恶’转化到‘人本善良,作恶只是身不由己’这一有些极端的态度上。
现在回想一下陈晖洁以及霜星言语中的小细节,以及自己亲身所经历的事情,就不难看出塔露拉对队伍中的分裂势力保持着相当大的宽容。
至于这一点,此时也就有了答案,因为那就是她与科西切赌博的内容,她无意识地为那些人开脱,就是为了证明他们都有不得以的苦衷。
但总有一天,塔露拉会找不到开脱理由,甚至她会意识到造成恶果的根源就是自己对其他人的善意与宽容。
而那也就是塔露拉落败的开始,并且那一天终将会到来,因为人心绝不是用‘善恶’就能进行简单区分的东西,塔露拉也不可能得到所有感染者的支持,就算是她的支持者,也不可能没有一点的私心。
听着源乡的话,塔露拉愣在了原地,看她的样子,似乎是从未沿着这个方向思考过,自始至终都在科西切所设的圈套中撞着南墙。
“塔露拉,你正在成长为感染者的领袖,所以,在前进之余,一定要学会自我批评,看待事物的角度不能那么单一。”
源乡语重心长的看着面前的龙女说道:
“虽然我不懂所谓的政治,也不知道该如何管理一个组织,但在‘不忘初心’方面,勉强还能厚着脸皮说一句颇有心得....等等,不对。”
说到这里,源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在出发之前,霜星与他的对话中,曾经随口提到过一句‘我爸都觉得塔露拉被刺激的不轻,开始变得都不像她自己了,但他和我一样都不知道该怎么宽解塔露拉,眼下就只能麻烦源乡你去看看吧’,所以,他们都不知道科西切的诅咒的吗?!
面对着源乡的疑惑,塔露拉缓缓低下了头,搓着衣角说道:
“那个,我担心这会让组织高层内部出现矛盾,所以就没说,但我和阿丽娜讲过,要她来监督我......”
“这样啊.....”
源乡有些头疼的点了点额头说道:
“我没有整合运动相关的记忆,所以我就暂且不发表建议了,先回去吧,阿丽娜应该也醒了,我想你应该很想见见她....什么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