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胡同七号院。
前院客厅里灯火通明,马立芸收拾好碗筷,擦了擦手,进了卧室。
床头台灯亮着,她坐在床头,随手拿起柜子上的一本书翻看,书皮上写着几个大字《人力资源管理:理论与实践》。
马立芸是个好学的,又有上进心,只要有时间就会翻看与工作相关的书籍。
屋子的门帘被掀开,李卫东走了进来,外套肩头湿了一片,随手挂在门后衣架上。
马立芸抬眼瞅他,“外头下雨了?”
“刚下。”李卫东搓了两下胳膊,走到床边坐下,“今年春天雨水多,地里的庄稼收成指定差不了。”
马立芸把书合上,搁在床头柜,“老二回来了吗?”
“没有。”李卫东摇头,“估计今晚不回来了。我把金子送回后院了,有它在,后边有个动静咱也能听着。”
马立芸嘴角一弯,“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指定是听了我那话,给白经理过生日去了。”
李卫东想了想,“有没有可能是巧合?”
马立芸笑着反问,“那他带白经理去南方考察也是巧合?”
李卫东不吭声了,琢磨了几秒,“你这么一说……也有点道理。
白经理年轻,长得漂亮,家世和工作能力都没挑,跟老二倒是挺合适。”
马立芸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我也觉得白经理不错。你说,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妈?”
李卫东摆手,“别。这事儿只是咱俩猜的,还拿不准。你告诉妈也没用,她也做不了主。”
“我不是想让妈高兴高兴么?省得每回回去她都问我。”
李卫东笑了,“你信不信,你要把这事儿告诉她,她以后问得更勤,比现在还上心。”
马立芸一挑眉,后知后觉,“还真是。那先不说了,省得闹个乌龙,反而不美。”
“这就对了。”李卫东往床头一靠,“这小年轻跟咱不一样,感情这东西说变就变,今天好了明天坏了,谁说得准。”
马立芸忽然想起什么,往前凑了凑,“对了,王建军和他媳妇儿的事,你问过了?”
李卫东轻叹了一声,“问过了。两口子确实闹别扭呢。”
“为啥?”
“说是性格不合,生活习惯不一样,成天拌嘴,觉得过得没意思。”
马立芸叹口气,“要我说就是两个人主意太正,劲儿不往一处使。等有了孩子,有了共同的奔头,慢慢就好了。”
“我也这么跟建军说的。”李卫东道,“建军也提过要孩子,但白晓燕不想要,说想以工作为重,过几年再要。这也是俩人闹别扭的原因之一。”
马立芸说,“女人事业心太强也不是好事。生了孩子也不代表就得放弃工作。还是得让建军再劝劝白晓燕,孩子早点要好。”
李卫东摇头,“建军那犟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过两回见人家不乐意,他就不说了。”
马立芸出主意,“王建军不是听老二的吗?要不让老二劝劝他?”
李卫东白了她一眼,“你可拉倒吧。老二自己都不想结婚,建军真学起他来,这日子更过不下去了。”
马立芸忍不住笑了,“照这么说,你们三兄弟还是你最靠谱。”
李卫东一听媳妇儿夸他,胸脯一挺,“那必须的。建军就应该以我为榜样,小日子才能越过越好。这媳妇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犟的。”
马立芸笑着推了他一把,“你就臭美吧。”
窗外雨声渐密,两口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直到夜深了才听着雨声睡下……
次日清晨。
永安机械厂家属楼。
晨光穿透玻璃窗,洒在卧室的床榻上。
李哲睁开眼,盯着头顶新刷的天花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家。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熟睡的女人,昨夜的温存点滴浮现脑海。
白雨彤侧躺着,长发散落在枕间,精致的五官即便是素颜,也很漂亮。
薄被搭在身上,难掩身形匀称曼妙,纤细的肩头和笔直的长腿露在外面,冷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温润如玉,质感细腻。
李哲看得心头微动,抬手轻轻拂过她的后背。
手下肌肤光滑细腻,触感极佳。
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睁眼。
李哲觉得有意思,手又往腰窝探了探,再往下,掌心落在丰腴处。
白雨彤脸颊腾地红了,一把抓住他手腕,“讨厌……昨晚折腾到半夜,好不容易睡会儿,你又闹。”
李哲在她臀上拍了拍,“你接着睡,我去做早饭。”
他坐起来,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昨晚折腾半宿,他此刻腹中空空,饿得厉害。
白雨彤支着手臂想坐起来,薄被滑下去,露出胸前饱满的半圆,赶忙又拽上来捂住,“不是还有生日蛋糕么?可以吃那个垫垫。”
“光吃蛋糕顶什么用。”李哲从床上做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般说“得吃点蛋白质才行。”
“什么蛋白质?”白雨彤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新词。
李哲系着裤腰带往外走,“就是肉蛋奶。光吃面食不顶饿。”
白雨彤恍然点头,“家里没肉也没牛奶,有鸡蛋。”
“有鸡蛋就行。”李哲进了厨房,先拉开冰箱把昨天剩的奶油蛋糕端出来晾着,又从橱柜里摸了俩鸡蛋,接了凉水煮上。
白雨彤披着睡衣站到厨房门口,头发随意拢在脑后,脸上还带点刚醒的慵懒,“李总,用我帮忙么?”
“家里有什么喝的?”
“豆浆粉和麦乳精。”
“豆浆粉吧,麦乳精太甜。”
白雨彤应了一声,从柜子里翻出搪瓷缸,冲了两杯豆浆。
李哲把煮好的鸡蛋捞出来,凉水一激,和蛋糕一块端上桌。
他坐下切了两块生日蛋糕,放到白雨彤面前一块,自己吃另一块。
白雨彤坐对面只捧着豆浆缸子抿了两口,眼皮还有点沉。
李哲吃了几口生日蛋糕,见白雨彤一直没动,“你不饿?”
白雨彤摇头,打了个哈欠,“还有点困,没什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