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官殿前香火浓,威灵一脉出云中。
掌执金鞭巡世界,司收铁索锁枭雄。
办公室内,高宴离眸光猛地凝为一线,颤抖的面皮浮现出震惊之色,下意识转头看向张凡。
他可是灵官殿门下弟子,堂堂将灵官,代天执法。
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当真是百无禁忌,无法无天。
居然当着江南省道盟总会会长的面,对着他公然威胁。
“我就宰了你!?”
这样的话,赤裸裸地宣之于口,堂而皇之地威胁一位【灵官殿】的将灵官。
“你……你疯了?你居然敢……”
高宴离缓过神来,震惊如潮褪去,取而代之地却是难以压抑的震惊。
他身居高位,命功圆满,就算是吴青囊站在他面前,也不敢随意造次,何时被人指着鼻子,以性命要挟?
此番言行,如同妖魔。
“你敢威胁恐吓我?这是大罪。”高宴离咬着牙,看向了吴青囊。
“吴会长,你也听到了吧。”
“你说什么?听到啥?我最近中耳炎犯了……”吴青囊掏了掏耳朵,真诚地问道。
“你……”
“高狱长,谁威胁你了?”张凡淡淡道。
“我吹牛逼行不行?”
“吹牛逼也犯法吗?”
张凡连珠炮似地问道。
“你……”
高宴离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张凡,他没有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南张余烬不仅霸道,而且还无赖。
“你再敢瞪我,我干你全家。”张凡随口轻语。
“当然,这也是吹牛逼。”
张凡补充道。
“这人……”
身后,孙温年低着头,余光撇着张凡,神色越发古怪。
他跟随高宴离多年,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百无禁忌的……
奇葩!?
“我们走。”
高宴离一声冷哼,转身便走。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狠狠带上,震起一片声响。
“你又何必跟他直接呛上,由我出面,又不可能真的让你被带走。”
吴青囊忍不住开口了,眼中尽是无奈之色。
高宴离毕竟是灵官殿的人,在江南权柄很大。
“吴会长看不出来,他这是来试探的嘛?”张凡沉声道。
“你是说……”吴青囊眉头一挑,瞬间便想到了什么。
“他当然知道我不会跟他走。”张凡似又深意道。
“他是想看看,我的底线在哪儿,以及你吴会长跟我的关系,还有……”
言语至此,张凡稍稍一顿。
“我身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他是怕我南张没有死绝啊。”
说着话,张凡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之色。
“高阴货。”吴青囊面色微沉,啐骂道。
“吴会长,你帮我留心一下,最近玉京市的陌生面孔。”张凡忽然道。
昨夜那一场大战,让他彻底警觉。
如果北张的高手真的找上门来了,那他现在就很危险了。
此刻,张凡想着,是不是要跟凡门,跟张无名那边通通气,将铜锣山的那位妖魁【宁邪】给请过来。
一位天师级别的大妖坐镇于此,张凡才能安心。
……
此时,江南省道盟大院,晨光渐炽,廊影收缩如尺。
三名威灵安保的年轻人,直挺挺立于院中,身形笔直,如三杆未曾出鞘的枪。
展新月心念微动,脚步便已迈出,朝着那三人走去。
她在这江南省道盟大院内迎来送往,见过的修行之人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年轻,便能将元神波动敛藏得如此精妙的角色。
若非那灵台微光点点,如风中清香徐徐散开,她几乎要将他们当作寻常的安保人员。
“修行者,威灵安保集团居然还养了修行者,如此年轻?”展新月心中不由升起异样的感觉。
她自然知晓这家公司,全国最大的安保集团,业务遍及三十余省。
可是展新月的地位和权限,却也不知道灵官殿的存在。
她眸光扫过,为首的青年约二十出头,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隐有锋锐之气,胸前的名牌上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叶飞花。
他身后左侧,是一个年轻人,看样子跟随心生差不多年纪,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眼间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傲气。
“柳章台!?”展新月记下了这个名字。
三人之中,这个年轻人的气息最锐。
右侧,是一个女子。
花刁箭。
展新月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女子大约也是二十出头,一身黑色职业装,长发高束,面容冷峻如霜,立在那里,仿佛一柄敛入鞘中的剑。
她的元神波动敛藏得比另外两人更深。
“三位。”展新月走了过去,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威灵安保的?”
叶飞花和花刁箭扫了一眼,却不说话。
“来我们这里,有什么事吗?”展新月语气随意,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掠过三人面庞。
叶飞花,花刁箭依旧沉默不语。
“抓人!”柳章台看了她一眼,漠然吐出两个字。
话音方落,为首的叶飞花眉头骤然皱起,沉声喝道:“不要妄言!”
展新月心头一动,脸上却是笑意不减。
“小小年纪,还能跑到江南省道盟来抓人?”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好奇:“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此言一出,柳章台神色更加傲然,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轻笑。
“是你不知道我们从什么地方来的吧。”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在看一个无知凡人的表演。
展新月闻言,也不恼,淡淡道:“威灵安保集团的生意够大的,居然还养着修行中人。”
她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
“那么你来说说,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不该问的别问,否则是给自己招祸。”
柳章台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那年轻的脸上竟浮现出几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威严。
话音如风,轻轻落下,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充塞周遭,压人心神。
展新月眸光微凝。
这年轻人的气势,绝非寻常道家宗门所能养成。
二十岁都不到,便有这般威仪!?
“小柳,别说了。”
就在此时,花刁箭开口了,言语之中,透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冷漠。
“你多大能耐,也敢在这里妄言大祸?”
忽然,随心生从展新月身后走出,一张脸上写满了不爽。
他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更何况眼前这三人言语之间,分明是在威胁他月姐。
这他如何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