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千年老君山,玄玄大禁落棺台!
白云如花凋零,紫气似水东逝,无量光明冲天而起,照亮了这座道门名山,震动了这千年道统!
“那……那是什么?”
这一刻,老君山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玄虚的光。
然而……
惟有境界高深者,惟有元神觉醒者,才能依稀见到,那万丈光明之中,似有一道人影伫立……
纵横虚空,霸绝天地!!
“凡王!?”
岳藏峰心头大震,简直不敢相信。
那道身影,他实在太熟悉了,南张血脉,玉京凡王。
人还是那个人,眉目依旧,身形依旧,可此时此刻,他的气象却已完全不同。
那恐怖的威势,竟是凌驾于老君山之上,压得这座千年道统香火飘摇,震动山中弟子心神悚然。
如同猛虎入了羊群,好似巨龙临了浅滩。
那是一种天然的、不可抗拒的、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碾压。
“张凡!?那是张凡?”
齐德龙,齐东强勉强洞悉了那万丈光明,心中骤起滔天波澜。
他们的目光穿透那无色的光幕,落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那是张凡,那是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那是他们曾在十万大山把酒言欢的故友。
可是……
这样的张凡,这样的身姿,彻底逆乱了他们记忆中的印象。
这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张凡。
眼前的张凡,如同站在另一个维度,看得见,却触不到;感觉得到,却无法理解。
……
“你不同了!”
就在此时,落棺台的上空,一阵冷冽的呼喝声猛地响起,透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官天子的元神忽然聚合,依旧混黑如深渊,浓烈似大夜,那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前方。
那里站着张凡,站着那个他未曾正视的年轻人。
“官天子!?”
张凡看着身前那沉黑如渊的元神,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情绪,如那古井不惊,似那波澜不起。
“你……不是你了!?”官天子察觉到了异样。
此时此刻,张凡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张凡,甚至于不在是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已知存在。
“人啊,总是随着那岁月光阴,不断变化……”
张凡的声音幽幽响起,那声音还是他的声音,可那语调,那语气,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沧桑,却如同一个活了千年的老人,在感慨世事无常。
“此时不是来时身!”
轰隆隆……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气象冲天而起。
诺大的落棺台都在震动,一道道裂痕,在那悬崖绝壁之上浮现,碎石从崖壁上滚落,坠入万丈深渊,许久才传来沉闷的回响。
刹那间,张凡便已出现在官天子元神之前。
十步之内,杀伐骤起。
他的大手豁然探出,五指如钩,掌纹如壑,竟如乾坤反复,天地倒悬。
官天子的元神,那混黑如渊,浓烈似夜的存在,在张凡的掌中,如坠洪波万里,似沉万丈海眼,竟是直接被那只大手死死握住。
“这……”
那元神的轮廓在掌中扭曲、变形、挣扎,如同一只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发出无声的嘶吼。
轰隆隆……
紧接着,一道道裂痕在虚空中浮现,雷霆震荡,真火遍布,天地似乎都在轰鸣。
“天人合一!?”
孟栖梧美眸惊颤,看着眼前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
天人合一,那可是天师大境方才拥有的力量。
就在刚刚,他们明明就要被官天子的力量炼化,可是……
在那样的关头,张凡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奇妙的变化。
此时此刻,他竟然拥有了天师级别的伟力。
这样的逆乱常识,这样的不可思议……
如同一个婴儿忽然拥有了巨人的力量,好似一个凡人忽然掌握了神明的权柄。
它不是一步一步修炼来的,不是一点一点积累来的,仿佛凭空出现,不合常理。
“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栖梧心中喃喃,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看着。
轰隆隆……
张凡的手掌在轰鸣,在震荡,在咆哮……
那掌心之中,似乎孕育着凡俗不可触及的力量,在那般伟力之下,那混黑的元神竟是开始崩裂,开始破碎,开始湮灭。
裂纹从那元神的表面浮现,如同干涸的河床,如同龟裂的瓷器,从中心向四周蔓延,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这……”
李妙音俏美的脸蛋,亦是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采。
她站在那里,双手紧紧握起,指节泛白。
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落在那个她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身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震惊,有担忧。
这种力量,不该出现在张凡的身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不知道张凡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是拥有这样的力量,又岂会没有代价?
轰隆隆……
顾不得多想,那混黑的元神,竟是在张凡的掌中彻底化灭。
如那白云飘散,似那紫气东流!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连一缕余烬都没有残留。
“这不是你的力量!”
忽然间,官天子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漠然,却更加沉重。
紧接着,一道道混黑的光,从虚空的缝隙之中渗透出来,如大夜残留的浓墨,点点汇聚,竟是化为一道新的元神。
那元神与之前一般无二……同样的混黑,同样的浓烈,同样的如渊如夜。
“那是从未来拿了来的力量!”张凡轻语。
他漠然地看着那新生的元神,脸上没有半点的意外。
堂堂老君山掌教,又岂会这么容易死去?
这便是龙庭之法的恐怖与玄妙!
元神一旦与三尸神相合,本身就具有了不朽不灭的特性。
人间红尘,寻常之法,已经难以将这种存在抹杀了!
“未来的力量?拿来?”官天子目光微沉。
这样的话语让这位老君山的掌教都露出疑惑与惊异。
“那也是龙虎山的道法?”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这样不可思议的力量,夺来天机,逆取造化,似乎也只有那神仙宗府,道祖一脉可以做到。
那是龙虎山张家最深层的底蕴,或许,只在历代天师口耳相传。
“不重要了!”张凡摇了摇头,漠然地看着官天子!
“你应该知道,今天,你我只有一个人,能够走下此山!”
张凡的声音越发漠然,越发无情。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