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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生死之交,山盟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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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丹汗所率蒙古铁骑,人数虽少,但都是百战老兵,筋骨悍勇,杀伐老练,绝非寻常兵卒可以同日而语,

  之所以这般强攻,也是考虑到江南大军主力在中原决战,无暇北顾,正是草原势力趁乱崛起、染指中原的大好契机;

  若是不能一举攻破京师、站稳脚跟,日后中原大局底定,唇亡齿寒,便再也没有天下大乱,形势大好的时机了。

  没曾想连日苦战,麾下精锐折损惨重,如今已然进退维谷。

  此番元气大伤,无论此战最终胜负如何,蒙古若无十年八年的休养生息,再难恢复往日战力。

  明明外城摇摇欲坠,破城近在咫尺,可望着城下伤兵枕藉、尸骸遍野的惨状,林丹汗终究一时狠不下心。

  他心中自知,若是再执意猛攻却依旧难克此城,麾下最后这点起家骨干,便要尽数耗折在此了。

  林丹汗无奈,只得下令全军暂且就地休整几日,又分遣小股骑兵四出奔袭京畿郊野,四处劫掠村镇、抓捕壮丁。

  但凡乡间散落百姓、避乱流民、市井闲丁,一概强行编入行伍,充作攻城炮灰。

  只是京畿之地历经东虏入寇、山西混战、中原诸侯几番交战,早已田园荒芜、十室九空,人烟寥落。

  一番搜掠下来,勉强只凑得两千壮丁,而且都是面有菜色、未经战阵、难堪大用。

  林丹汗如今师劳兵疲,只能出奇制胜,他先前几次,专门对着城墙缺口处猛攻,因此探春刻意在此处增派了火力固守,几番强攻不下,林丹汗自知再难硬闯。

  于是他让小股部队,趁着半夜之时,驱使壮丁往城墙缺口处发起佯攻,大张旗鼓,制造全力攻坚之势;自己则率余下的精锐,绕到京师西北段偏僻城墙发起猛攻。

  这一带城墙虽有驻军防守,却因地处偏隅,火器兵力远不如主城墙与缺口处那般强盛。

  蒙古士卒借着夜色掩护,很快便架起云梯攀上城墙,与守城军士近身厮杀,蒙古兵卒自知如今深入京畿,若不死战取胜,只怕再也回不到塞外了。

  因此他们个个悍不畏死,凶悍绝伦,如饿虎扑食。

  守城军士本就连日血战、带伤坚守,猝不及防之下死伤惨重。

  探春与侍书得知西北罗城危急,只得紧急抽调其余城段的火枪手增援;

  至于其他各式火炮,因为笨重庞大、挪移艰难,仓促之间根本无法调往西北城墙助防。

  那些蒙古兵卒登上城楼之后,人手皆持厚重生皮圆盾,格挡燧发枪铅弹与箭矢,待逼近守军身前,便弃盾抽刀,近身劈砍搏杀。

  短兵相接之下,探春麾下娘子军与守城军,本就并非精锐,连日苦战早已身心俱疲,近身勇武根本不是这些蒙古百战老兵的对手,被杀的节节败退,城头防线岌岌可危。

  探春、侍书只得收拢残兵,并下令舍弃外罗城,朝瓮城和内城退去,如此聚拢兵力和火力,这才勉强得守,蒙古士卒虽然攻下外城,但再要往里更推一步,已是无能为力了。

  两军就此陷入对峙,林丹汗只得派人出使山西,言明京师外城已克,请求山西增援,定能大获全胜。

  就这般又过了两天,没有等来山西援军,却等得林寅亲率五千骑兵,千里奔袭,来到京师城外;

  林寅立马高处,一眼便望见蒙古大军屯驻城下,仍有攻城之意,等到辨明了林丹汗中军大帐所在。

  他当即率铁骑,闯入敌阵之中,肆意冲杀了起来。

  城楼之上的贾探春,望见主帅大旗,得知是林寅援军已至,当即亲率城内守城兵士大开城门,出城夹击。

  两军里外合势,鏖战于京郊城外,杀声响彻云霄。

  蒙古大军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早已兵疲将乏,突然遭受里外夹击,顿时阵形大乱,一番厮杀之下,全线大败。

  乱军之中,林丹汗率领亲信将领突围撤退,五千骑兵各自手持燧发枪、强弓,长驱其后,穷追不舍,铅弹连射,箭矢齐发,将林丹汗一众溃逃亲信,尽数击杀于逃亡路途之中。

  大胜班师,林寅终于在东门与探春相见,只见她一身软甲染遍血色,眉眼间全是疲惫和憔悴,却依旧难掩天生婉容,更多了几分历经战火的坚毅绝美。

  两人深情凝望了一会儿,仿佛分别了很久很久,千语万语,多少委屈和思念,不知如何言表。

  探春眼眶含着泪,抽了抽鼻子,两人相视一笑,

  探春便扑到林寅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只哽咽道:

  “夫君,我守住京师了……”

  林寅摸着她的头发,心里只剩下怜惜,温声道:

  “好好好,是我先前小瞧妹妹了。”

  探春听得这话,破涕为笑,抹了抹泪,傲娇道:“夫君若是论功行赏,可不能忘了我!”

  林寅满眼温柔:“当然,他们配得上的功名,你也配得上。”

  探春依偎在他怀中,娇声道:“夫君,我好害怕,倘若失守了,我也没脸见你了……”

  林寅却道:“京城丢了,咱们还可以打回来,你若不在,这世间便再没有能够替代的了。”

  “我不远万里赶回来,心里最担心的,就是你的性子,我真担心晚了一步,你就与京师共存亡了。”

  探春有些不服气道:“死就死了,又有甚么了不得的?”

  林寅无奈轻叹,带着些纵容和疼惜道:“探春,你心里的主意,我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再有下次,决不许再这样逞强。”

  探春抬了抬头,却道:“那怎么行?我难道就比谁差了不成?”

  林寅看着怀里探春那俊眼修眉下倔强的神情,叹了口气:

  “是我不好,是我先前信不过你,让你有了这份定要证明自己的执念。”

  探春听得这话,先前那点倔强也再没有了,只道:“夫君……”

  “我想与你并肩作战,而不是始终在你的庇护之下。”

  林寅用手抹了抹她脸上的泪水,便道:“行,你完全配得上。”

  两人正说着,远处尘沙簌簌,熙凤、湘云、侍书、翠墨也各自带兵,一同聚了过来。

  凤姐儿见了林寅,赶忙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垢和尘土,笑着上前道:

  “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咱们心里总算踏实了。”

  林寅见凤姐一身软甲,怎奈她腰肢纤细,肥臀翘挺,愣是将这软甲撑得蓬蓬鼓鼓,

  更兼她眉眼含俏、风姿绰约,越是戎装利落,越显风月撩人。

  林寅忍不住搂着她的臀儿,揽进怀中,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凤姐儿拿着他的手,往下挪了些,媚声道:

  “小祖宗素来没个正经,连句关心的话也不晓得说,只想着占人家便宜。”

  林寅轻轻拍着臀儿,笑道:“我知道你们一定能守得住,只是不晓得你们私下吃了多少苦头。”

  凤姐儿依偎在他怀中,带着几分精明狡黠,软声道:

  “小祖宗既知道咱们吃了苦,将来当了皇帝,可不许忘了咱们。”

  林寅哈哈一笑道:“凤姐姐,你还是改不了这多疑的臭毛病。”

  凤姐儿娇哼道:“谁知道小祖宗哪天见了个狐狸精,便把咱们忘了~”

  林寅笑而不语,只是一味地爱抚着她的大磨盘。

  湘云也挽过林寅的胳膊,笑道:“好哥哥,咱们虽是女子,却不是累赘。”

  林寅温声道:“云儿长大了,可以帮着哥哥分担了。”

  湘云听罢,靠在他的胳膊上,痴痴傻笑。

  林寅便道:“云儿累不累?”

  湘云摇了摇头,随口道:“我倒没什麽,三姐姐才是最累的,她这些天都是睡在城楼上。”

  “我要替她的班,她还不肯呢!”

  林寅也道:“你们都立了大功,但是三妹妹是首功。”

  凤姐儿道:“好了好了,咱们进城说,这外头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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