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林寅抱得更紧了些,黛玉轻哼了几声,在他怀里钻了钻,窝在里头,二人相拥相偎,渐渐沉入酣眠。
黛玉睡熟之后,娇躯微微沁出香汗,几缕青丝,被汗水濡湿,淡淡的草木清芬,混着女儿独有的柔腻体香,丝丝缕缕萦绕在锦衾之间;
她身躯软若无骨,紧紧贴在怀中,呼吸轻柔匀净,偶尔身躯微微轻蜷,带着几分慵懒娇媚,教人怀抱不舍,万般怜惜。
……
三个月之后,因为天下再没有能与之一战的军力,
江南各路大军如摧枯拉朽之势,连续收复山西、西北、巴蜀之地,又在宣大两镇痛击蒙古来犯之敌,四海皆归于一统。
正顺十四年,春,在钦天监择吉日后,于皇极殿举行登基大典。
先期遣官祭告天地、太庙、社稷,林寅身着十二章纹衮龙冕服,头戴九旒通天冠,缓步登皇极殿御座。
文东武西百官按品阶列于丹陛之下,礼乐齐鸣,三跪九叩,山呼朝拜。
随后宣诏官宣读即位诏书,昭告四海,大赦天下,抚恤流民孤寡,整饬朝纲礼制,定年号为仁治,国号仍为大夏。
立林黛玉为凤藻宫皇后、贾探春为皇贵妃、王熙凤为贵妃、秦可卿为贵妃;
贾迎春、贾惜春、贾元春、史湘云、薛宝钗、傅秋芳为妃;
李纨、尤二姐、尤三姐、晴雯、紫鹃、金钏、鸳鸯、平儿为贵嫔,香菱、柳五儿为嫔;
侍书、翠墨及列侯府八校尉,共掌宫中羽衣军要职;
晴雯为凤藻宫掌印、紫鹃、金钏为凤藻宫秉笔;
鸳鸯掌各省机造总局,平儿任内务府总管;
先入列侯府的各等次丫鬟,如雪雁、翠缕、司棋、入画、莺儿之类,赐凤藻宫行走。
后入列侯府的各等次丫鬟,如袭人、麝月、宝珠、瑞珠、琥珀、彩云、彩霞之类,赐凤藻宫学习行走。
仁治帝又大封群臣,林如海居功至伟,虽无战功,却坐镇江南、推行新法、不绝粮道,堪比萧何,
更兼国丈之尊,封为忠正亲王,挂军机大臣衔,仍任两江总督,位为百官第一;
封贾兰为荣国公,贾菌为宁国公,贾雨村为安国公、王子腾为顺国公、史鼎为定国公、孙效武为镇国公、孔循仁为济国公、韩澄非为治国公。
顾继儒、李老丹、墨守行、吴孟起、魏秉缭、毕尽忠、陆荣鸣、齐大壮、陈不平、史鼐、贾政、李守中,或因军功,或因政绩,各封十二千户侯。
至于其他锦衣军、羽衣军的从龙将领,也都各有封赏,群臣山呼万岁,三跪九叩,自不必提。
随后,林寅又点贾探春为主帅、孙效武为副将,史湘云、侍书、翠墨、贾兰、贾菌、陈不平、吴孟起、魏秉缭为参将、游击,从辽东以及九边分几路大军,
浩浩荡荡向漠南、漠北进军,意在犁庭扫穴,一绝边境之患。
林寅特赐探春尚方宝剑、节制九边所有军马,军中升迁黜陟、战守机宜皆由她一人专断;
京城文武百官列阵城郊相送,旌旗如云,鼓乐震天,简单行过壮行仪礼,随后才回了养心殿。
……
林寅与妃嫔们回了养心殿,凤姐儿瞧着自己身上的明代贵妃龙凤霞帔,肩披云肩绣翟纹,头戴凤冠,珠翠环绕,衣衫层叠锦绣,笑道:
“这一身着实鲜亮,只是不大舒服,衣衫厚重了些,倒显得碍事,若是碰着,摔着,或是磕破了,倒也可惜。”
可卿上前笑道:“凤姐姐这身倒比我的更华贵些,你若是嫌着不好,与我换了如何?”
凤姐儿甩帕笑道:“一身衣服倒没甚么,便是三件五件,妹妹想要也只管拿去,只是今儿才行了大礼,我怕乱了小祖宗宫里的规矩,吃罪不起。”
林寅打趣道:“凤姐姐,这般谨慎可不像你。”
凤姐儿上前笑道:“嗐,我向来不守那些规矩,只是我晓得小祖宗的性子,哪敢失宠放肆呢~”
林寅笑了笑,坐回龙椅上,取来近期的奏折,提笔蘸了蘸墨;
凤姐儿凑过身来,小声贴耳道:“小祖宗,今儿可能去我屋里?”
林寅提笔挥毫,在奏折上朱笔圈点、御批落款,随口道:
“怎么?姐姐有事儿?”
凤姐儿对自己这贵妃的位次,觉着有些差强人意,若能更进一步,便是皇贵妃了,那才算彻底如了她的意,只是如今天下初定,这些话也不好开口。
“也没甚么事儿,只是我近日也看了些书,有些不懂的地方,还想着小祖宗能提点着我些。”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从前只懂得那些银钱上的琐事,可如今不同了,既坐了天下,便不能小肚鸡肠的;小祖宗,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林寅已有些觉察到她的用意,笑着抬了头,却道:
“难得,凤姐姐如今愈发长进了,看来这个贵妃的位置,你一定可以胜任!”
凤姐儿听了有些急了,蹙了眉头,媚声道:
“小祖宗,你觉着我哪里不好,你总该告诉我才是,若这般含含糊糊的,纵是我想长进,却也无从着力不是?”
两人虽然都没有明言,但彼此的私心私欲,也都是一览无余,知根知底,并没有甚么可遮掩的。
只是林寅没曾想,凤姐儿竟第一天就来讨起职务来了,
林寅试图留些不足,让凤姐儿能够克己修身,或许比一步到位,更能磨砺心性;
这才道:“姐姐,是你的终归是你的,只是太过心急,反倒容易坏了事儿。”
“我想告诉你,干大事,要沉得住气,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不是道德要求,而是庙堂之器的必备品质。”
凤姐儿被噎住了话,不知该说些甚么,只好跪了下来,给林寅轻轻捶起了腿儿。
不多时,宝钗便捧了本账册过来,神色端庄恳切,缓步进言道:
“陛下,如今大封功臣,所赏赐府邸、田地、财帛都过于优厚;臣妾担心,他们居功自傲,若是大行兼并,只怕会重蹈前朝的覆辙。”
林寅却叹道:“不重赏不行呐,这里大多都是有功之臣,又是前朝能臣,朕总得用人呐,朕与他们有袍泽之情,有师生之谊;
内朝有你们,外朝有他们,朕才能大胆推行新法,若不然得罪了天下的士大夫,又无能臣可用,朕岂不是成了孤寡家人?”
“治理天下不就是如此?按下葫芦浮起瓢,只能徐徐图之,欲速则不达。”
黛玉听罢,却上前道:“纵是如此,林郎也该敲打,示威,约法三章,若不然他们闯下大祸,既损了百姓的福祉,又恐林郎背负鸟尽弓藏的污名。”
众人听罢,皆为叹服,不禁连连点头。
林寅笑道:“有玉儿为后宫模范,朕便没有甚么好忧虑的了。”
“就依你说的来。”
宝钗有些失落地看向黛玉,不知为何,在她面前,她仿佛总是棋差一着,直教人有些不甘心。
宝钗带着几分娇羞,低声道:“陛下,今儿可能轮到臣妾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