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易寒沈还真就应了一声,虽然很淡很轻很模糊。
那一声“嗯”钻进耳朵裏,如一根羽毛似得搔在心头,让顾南松心臟一阵失控。
脸上有几分发热,目光也不住的偏移:“想吃也没办法,我都不在家,你就好好的吃饭别让我在外还得操心你。”
霍翟盯着顾南松瞇了瞇眼。
突然凑过去:“弟夫啊,这有人挺期待你和松松离婚的。”
被点名的张洁丽一楞,惊诧之中有些莫名的心慌。
“她还说松松抱着金主大腿,一天不干正事就整些歪门邪道,说你迟早一天会抛弃松松的。”顾南松一脸无语的看着霍翟凑过来告状,霍憨憨你真是越发出息了,以前见着易寒沈不都和老鼠见了猫似的缩得比谁都快。
不过他也顺着霍翟的话,笑着道:“所以咱两什么时候离婚呢?好歹给这些人一个看我落魄的盼头不是。”
易寒沈一时没了声,顾南松心裏咯噔一下,莫名惴惴。
为了避免尴尬顾南松就想连忙把话题转移过去,正好这会儿店家也开始上菜,便把註意力放在端上来的菜肴上,其他人不知这两夫夫的情况,人互相开玩笑聊天他们也不好得多打听,左右招呼着同伴开始吃饭。
这时,那仿佛只是一时幻觉的两个字飘进耳朵裏。
顾南松微微楞住,等转回头去看镜头时,那边的人已经挂掉了视频。
有些茫然的将手机还给张云翔,顾南松垂眸沈思。
刚刚易寒沈说了啥来着?好像是……不会?
一个木盒子往眼前一放,吸引了苦恼琢磨中的顾南松註意力。
三层的木质华丽打包盒,顺着往上一看这提着盒子的是张云翔。
“这是啥?”顾南松疑惑。
张云翔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
一层层打开,第一层,一盘子糖醋排骨,第二层,一盘子香煎鸡翅,第三层,椰子黄桃酸奶。
顾南松目瞪口呆:“哪来的?!我没点啊!”
张云翔嘆了口气:“这不是你特别喜欢的吗?”
顾南松看向桌上的菜:“……这不是都点好了吗?完全没必要吧……”
张云翔无奈:“那你得和少爷说去,和我说没用。”
好吧,不管是因为啥,这些也的确是他爱吃的。
吃完这气氛诡异的一餐,工作人员开始给分配住的房间,这民宿房间类型不多,不过为了保证嘉宾之间的互动和相处,所以一开始节目组就准备给弄成那种能住好几人的房间。
现在总共有四名女性八名男性,一间房裏可以住四个人。
彭挽云就不得不去和张洁丽一组住在一间房裏,其他顾南松这一组裏的五个人也还得分出去一个,虞溯想了想,准备说自己过去住,顾南松几人和田群他们不对付,住在一起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顾南松抬手摆了摆:“不用,都住一块就行,反正这两能睡一张床。”
指了指赵宴骁和霍翟:“正好空出一张给我。”
张云翔松了一口气,生怕这祖宗突然来一句自己可以和霍翟睡一起。
安排完房间的问题,节目组并没有催着推节目进度,而是让嘉宾们都到房间裏休息两小时,毕竟早上从山下爬到山上,虽然不是多长的路程,但走臺阶走了两个多小时也挺累人的,今天的太阳还挺热烈,酒足饭饱易神虚,不如好好养精力。
房间都安排在二楼。
田群一行人已经上去了。
顾南松起身慢悠悠的走着,也没走在最前头,通往二楼的楼梯正好在入住办理臺的旁边,木质的办理臺后站着一个年轻姑娘,刚刚在厨房裏还帮他们点菜呢,满脸笑容洋溢态度也十分热情好客,这会儿目光正跟着他们在缓缓移动着。
顾南松往办理臺那瞧了一眼,视线被一样东西给吸引住。
那是一个神龛,神龛裏供奉的不是什么神佛雕像,也不是招财的貔貅金蝉,而是一条盘着的龙,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非金非玉,一片漆黑,底座上亮着两形状似蜡烛的小灯,红光打在那黑龙之上,竟显得那扬起的龙头有几分狰狞凶恶。
顾南松的打量毫不遮掩,姑娘发现后也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眉眼弯弯的脸上是最虔诚的膜拜。
她感嘆一般的说道:“这是我们村裏世代的守护龙王。”
顾南松收回视线,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似乎只是好奇的多看了一眼罢了。
年轻姑娘笑着看他,那目光实质般的黏在后背,直到人拐了个角后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看着在各种收拾东西进入到各个房间的工作人员,姑娘用着别人听不见的声音,缓缓动了动嘴唇,说了一句什么谁都不知道,但那虔诚庄重的模样,仿佛是在对着神龛祈祷。
一个工作人员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却也没放在心上,大概是在向守护神许愿呢。
比如招财进宝、客源不断吧。
姑娘回过神来,满脸笑意,扬了扬声:“希望客人都能玩得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