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那一条仿佛分割线的路口,之后一路倒也安生,没有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耳边传来的声音越发嘈杂喧闹,抬眼望去,道路的尽头连接着一片宽阔的广场,这会儿广场上摆满了各种摊子,人来人往,叫卖讨价,真是热闹非常,也许是人多了气氛也被带动得热烈起来,那股心尖上徘徊的阴凉寒意也逐渐被一扫而空,霍翟忍不住好奇的左顾右盼,还真在摊子上发现了好些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彭挽云说道:“看来今天是赶集的日子。”
虞溯皱了皱眉,心臟砰砰跳得有些急促,隐约间升起些许不安来。
白澜往他身边靠了靠,胳膊擦着胳膊,肩膀挨着肩膀,有些微凉的感觉传递过来,抚平一时躁动的情绪,虞溯转头看向自己的小助理,正好对上那双漂亮又深邃的眼睛。
“没事的,有我在。”白澜低声说道。
虞溯竟觉得安心不少,便勉强的对着他微微一笑:“谢谢。”
一群人微微分散,彭挽云在摊子面前挑选着那些新奇东西,大概是想给闺女带点好玩的小玩具,而霍翟则拉着赵宴骁游窜在小食摊子的面前,各种奇奇怪怪的小吃让大城市来的人格外好奇,顾南松就跟在这两的身后,有几分意兴阑珊的随意扫过一眼。
白澜和虞溯跟在顾南松身后,突然间听到“咔擦”的一声响,支着遮阳棚子的木柱断裂,整个棚子就塌了下来,刚刚好朝着虞溯和白澜砸了过去,顾南松回头时两人已经被那红色的塑料遮阳布给罩住。
引起一片骚乱,来来往往的人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的。
摊子主人更是慌了神,拉扯着遮阳布半天扯不下来。
顾南松嘆了口气,这就没盯着一会儿,人就开始倒霉了。
朝着混乱的人群走过去,顾南松掀起一角往裏一伸手,也别管是抓着谁了,使劲儿的往外一扯,一连串的却是扯出四个人来,白澜抱着虞溯帮他挡住了大部分冲击,而那一男一女,中年妇女手正往虞溯背着的背包裏钻,而那男的更绝,手竟然往白澜衣服裏伸。
突然见了天日,两人都一时惊慌,但很快就像是当没事发生一样的,转头就想走。
顾南松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
“哎哟!”那妇人大概是踩了谁的脚,被人狠狠一推,直接扑上了人家的鱼摊子,脸都冲进了死鱼堆裏,而那男的,刚往前走两步,只听“撕拉”一声布料被扯烂的声音,身后便是一片凉飕飕,回头一看,裤子不知道啥时候挂到人家摊位上的一颗钉子上,一着急一用力就撕开了好大一条的口子。
白澜楞了楞,有几分惊讶的看着顾南松。
“走吧。”对着两人招了招手。
白澜连忙扶着虞溯靠近过去,三人站在一排,把虞溯给夹在中间。
“其实这段时间你就不该出门,应该找个寺庙或者道观裏窝着。”
虞溯不解的看向他。
顾南松出声解释:“你被小人害了,被人吸了运气损了福气,时间久了还会伤你生气,所以你才会感觉到身体发冷,乏困脱力,头晕目眩,时间越长癥状越重,因为气运缺失沾染凶煞,少不得要遭遇倒霉事,轻者诸事不顺伤财劳力,重者血光之灾危及生命。”
虞溯整个人都懵了:“……真的?”
顾南松一挑眉:“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虞溯摸了摸鼻尖:“这不是江湖骗子太多,封建迷信不能信,要科学要唯物。”
顾南松嘆道:“一我不图你财,你工资还得从我老公那裏发,二我也不图你色,我老公长得更合我口味,综上所述,你当然得继续相信科学反对封建迷信,反正你就算知道了也解决不了,我只是给你个解释好让你接下来的行动好好配合。”
“我做我的事,与你科学唯物主义正常三观并不冲突。”
虞溯被说得一楞一楞的。
顾南松抬头看了眼白澜。
“嗯……”沈吟一声,突然又变了口:“三观还是破碎一下吧。”
虞溯不知道他前后不过几秒怎么又换了种说法,已经放弃用一片混沌的脑子去多思考。
“提前做好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准备吧。”
被顾南松拍了肩膀,茫然的青年也只能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人来人往情况覆杂,倒霉的人在这混乱的环境下最容易出事,顾南松无奈之下还是准备拖人带崽般的一起行动,尽量不要分开远离他的视线,可他左看右看,心裏就一咯噔,彭挽云如今都找不到人了。
一时间探宝的心情都没了。
长长的嘆了口气,顾南松只觉心累。
他不是出来玩的吗?不是出来旅游度假的吗?不是出来享受美好的生活吗?!
现在为什么会在一个集市裏面找人!
“啊啊啊啊——!”
穿透力极强的高亢尖叫成功压制住所有喧闹。
顾南松几人一齐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只见那是一个卖海鲜烧麦和鱼皮饺子的摊子,彭挽云揽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美目怒瞪着眼前有些微胖的中年大叔,那大叔身上穿着灰扑扑的围裙,手上还拿一根搟面杖。
“你有本事你就朝我来啊?!我要出什么事你也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