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取出那枚金刚菩提,十分爱恋的凝视了好大一会儿,这才重新挂回到我的脖子上。
我苦笑说道:“你知道吗?他一直到临死前,都不肯亲口说出我的亲生母亲是谁!他说要保护你的名誉,不让人知道你在做沈夫人的时候,曾经与他有过那样一段感情……,并且生下了我这个私生女!”
她双手颜面,抽泣道:“纪清浅,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当年我明明把你托付给了一个信得过的姐妹帮忙照看,不曾想她居然鬼迷心窍,将你卖去了那么偏远的地方……”
“如果不是云深,我早就是别人的童养媳,说不定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
提到孩子,我突然慌张的四下看了看:“曜儿呢?我的曜儿他现在在哪里?”
“曜儿被黎云深接走了!”
肖雅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哽咽着说道:“你别担心,他们都没事儿,现在应该都回到沈氏公馆了。”
我问:“你为什么不让我也跟着回去?”
“因为我舍不得你!”肖雅琴的手轻轻落在我的脸颊上:“你现在很危险,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你的性命呢……,所以,我还是决定将你留在身才比较放心!”
一份罪证资料,已经让我成了众人寻仇的焦点。
那些藏在暗处的枪口,早就已经对准了我的脑袋,只等着扳机一扣,他们就算报仇雪恨了。
我涩然笑道:“我知道我眼前的处境十分凶险!可是,我留在古氏庄园不也一样有人暗杀吗?以其这样,你还不如让我回到云深身边呢!”
我顿了顿,又补充说道:“毕竟,我的心愿就是陪在云深的身边,如果能够死在云深的身边,那我也就知足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的声音少了悲戚,多了坚定。
我知道,她是为了安慰我才这样说的。
子弹在别人手里,死不死我们说了都不算。
第二天,肖雅琴将我从医院接了回去。
回到古氏庄园,一进楼就看见两个佣人慌里慌张的从里面出来。
其中一个佣人的脸上有一道十分狰狞的鞭痕,另外一个佣人的手臂上也有一道划伤,血肉外翻,看上去十分可怖。
肖雅琴视而不见,径直往里面走。
我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也是昨天晚宴上受伤了?”
“不是的!我们身上的上是沈东白先生打的!”
两个佣人匆忙回答了我一句,便急急忙忙跑开了。
我心里生疑:难道沈东白又发病,不吃东西了?
嫌弃佣人做的饭菜难吃,所以就鞭打他们?
我快步追上肖雅琴,低声问道:“沈东白的情况很严重吗?”
“沈东白好好的,能有什么情况严重不严重的?”
肖雅琴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悦的说道:“你别听这些下人瞎说!沈东白已经成功的将那东西戒掉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人!”
“你别骗我!就因为你以毒攻毒胡乱给他服药,才害得他神经受损,连味觉都丧失了!”
“你听谁说的?”
肖雅琴停下脚步看着我,面色十分难看。
我硬着头皮说:“我不用听谁说,在你回来之前,我和沈东白单独相处过几天,他的情况,我都了解!”
肖雅琴盯着我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话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
她是个强势惯了的女人,再加上她又是我的亲生母亲,所以,我并不准备反驳。
没想到她停顿片刻,慢悠悠又说了一句:“纪清浅你要记住,以后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也都是为了你好!”
我本能的反问道:“你要对我做什么?”
“你现在还不必知道!你只需要记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就对了!”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句话我一直都不认同。
不过,我现在还在古家,不管惹怒谁,我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所以我聪明的闭嘴,选择了沉默。
一个佣人从里面快步迎了上来,走到跟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老夫人,你快去看看沈东白先生吧,沈东白先生昨晚从医院回来就不停的砸东西,还打人……,今天早上饭也没吃,水也没喝……”
佣人的话没有说完,肖雅琴已经快步往楼上走去。
楼上,我和沈东白的‘婚房’已经被砸得一片狼藉。
沈东白像个被抽去魂魄的孤魂东白鬼,赤脚在屋里走来走去,手中一条三棱长鞭,时不时甩出呜一声冷啸,狠狠抽在地上跪着的两个佣人身上。
那两个佣人已经被抽得皮开肉绽,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肖雅琴走过去,伸手就要将鞭子夺过来:“沈东白你冷静一点!”
沈东白却抬手一扬,鞭柄直直指向肖雅琴:“你别管我!从今往后,我的事情都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肖雅琴面色铁青:“沈东白,我是你的母亲!”
“你不是我的母亲!”沈东白吼起来,手里的鞭柄几乎直接戳到了肖雅琴的面颊:“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好,就不会阻挠我和纪清浅在一起!”
肖雅琴气得浑身发抖,张嘴想要说什么,又顾忌到地上跪着的两个佣人:“你们下去吧,好好休养几天,这几天就不用干活儿了!”
“是!谢谢老夫人!”
两个佣人互相搀扶着,从房间里面退了出去。
我刚刚进屋,肖雅琴就冷声命令道:“把门关上!”
“哦!”我听话的把房门关上。
一转身,沈东白就快步迎了上来:“纪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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