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她在喊他。
犹如一道闪电劈在手上,陈景恩一怔,猛地缩回了手。眨了眨眼,发现他在自家的客厅里,坐在沙发上,一切如往常一样,风平浪静,雪白的墙壁、光洁的地面,根本没有任何血液的痕迹。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看到如此恐怖的景象?
刚才的一幕幕如惊悚电影在脑中回放,他伸手抱着头,急促喘息,惊魂未定。
过了一会儿,没那么激动了,他思索着,终于想明白了,是他强行拿起小提琴,差点诱发了ptsd。
好险,一旦陷入梦魇,他会失去神志,做出一些自己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来,而醒来之后又会变得记忆全无。不行,不能碰琴,碰琴会让他发病,造成严重后果。可是,如果不碰琴,他拿什么去给杜蓓琪演奏?想要获得她的好感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杜蓓琪喜欢何志轩,或多或少和何志轩会拉小提琴有关,他也曾是小提琴演奏者,所以才异想天开地想重拾小提琴,讨杜蓓琪欢心。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刚才发生的事提醒着他,也许终其一生,他都不可能再碰小提琴了。
很想、很想挽回杜蓓琪,却什么也做不了
眼睁睁看她离去,什么都做不了。他做不到,真的不行。
沮丧、颓废、身心疲惫,没有什么词可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
手,无力地垂下;
眼,无望地睁着;
心,混乱地跳动;孤独,把躯体侵蚀。
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挪向卧室,从来不知道,客厅到卧室的距离那么远。
像是走不到头的沙漠
下午,宋凯文接到陈景恩的电话,去了体育中心的自由搏击馆。
宋凯文知道他最近很郁闷,想找人发泄,而发泄的对象明显就是他这个可怜虫。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是自己的弟弟外加至交好友呢,只有奉陪了。两人换好装,一上擂台,连招呼都没打,陈景恩先发制人,一拳朝宋凯文挥去,接着是一顿猛踹。
宋凯文大惊,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脊梁发凉,慌乱地格挡。
几个回合下来,陈景恩像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和他拳对拳、脚对脚的硬拼,宋凯文气喘吁吁,想着再这样下去非让他弄死不可。
等陈景恩的拳袭来时,他虚晃一下,侧身,用尽全力一脚朝他面部踢去。陈景恩的敏捷度极高,放在平时,肯定可以闪躲,但这一次出了意外,他竟像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凯文瞳孔急缩,慌忙收腿往旁边移开,吓得口唇发白,如果陈景恩被他踹中,不死也得半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