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便想要去揽沉言的腰,沉言也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向他怀中倒去。
温香软玉在怀,本应是一件让人极其快乐的事,赵总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僵住了。
—块尖锐的碎片蓦地抵在他脖子的大动脉处。
沉言附在他耳边,轻轻软软的呢喃声此时听在他耳中,却如同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一般。
“你说,是你的手快,还是我这碎片更快?”
碎片的尖角扎进他臃肿软肥的肉里,点点鲜血从中溢了出来,赵总的脸上写满了惊恐的表情。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放开我,我让你走好不好?”
沉言嗤笑一声,知道他心还没死,试图拖延时间等他的药效继续发作,他也确实感觉到刚刚给自己那一划带来的短暂清醒开始逐渐消散了。
教他格斗的那个人曾经说过,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如果对他仁慈,那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沉言抵在赵总脖子上的手微微抖了抖,赵总察觉到他的力度逐渐松懈下来,顿时心中一喜,知道他这是已经到达极限了。
他正预备发力反手控住沉言,却不料少年直接灵活的从他身侧转过去,手勾住脖子反锁住颈部。
他一个用力,赵总整个人便直接脱力倒在地上。
沉言把床单扯下来,循着自己记忆中所学的,把赵总整个都绑了起来,然后把嘴堵住,拖进洗手间。他这一连串动作都做的行云流水,半点都看不出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扛、娇滴滴还有哮喘病的小少爷。只有在他居高临下踩着赵总出气泄愤时才略微显露出了一点小少爷特有的骄纵。
沉言把洗手间门“啪”地关上,然后整个人便脱力一般的扶着床跌坐下去,在心中暗骂丧心病狂给他下?药的徐家弈还有不靠谱的系统。
他勉力拨通了贺楠时的电话,软软的说了几句话后,意识便逐渐模糊起来。
“真是……”
贺楠时接到沉言的电话时,现场的秩序已经开始混乱起来了。
陆家小少爷在盛典举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消失了,原本还无比淡然的陆枉如今风度尽失,已经把整个会场都翻了一遍了,现在正叫人准备向上继续搜索。
“你现在在哪里?”
贺楠时一接通电话便立马道,他如今看着也没比陆枉好多少。
那边顿了几秒,然后响起沉言无比绵软的声音:“我……应该是在会场的上面,具体在哪个房间……我也不知道。”
他的声音中透出点不正常的颤抖,与之伴随的还有隐隐的喘息。
“贺楠时,我现在好难受啊……”
贺楠时的神色一凛,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
他眸色晦暗如墨,里面酝酿着一场足以掀起山崩海啸的风暴,声音却还在尽可能的放柔,哄道:“好,宝宝乖,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不要挂电话。”
他拿着手机,立刻便去找陆枉。
陆枉俊美的脸上,此刻神色无比阴狠,闻言手直接一扬,厉声道:“给我搜!”
随后视线又冷冷的看向贺楠时:“为什么棋棋绐你打电话,却不绐我打电话!”
贺楠时觉得自己还是不和未来大舅哥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比较好。
他们很快便在楼上一间房内找到了沉言。
陆枉指挥着人把被五花大绑且鼻青脸肿的赵总给抬了出来,而贺楠时在看到沉言靠坐在床边、浑身湿漉漉又面色绯红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便是一片赤红。
沉言朦朦胧胧间能听到外面喧闹的嘈杂声,感觉到有人接近,身体下意识的紧绷起来。
直到他落入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中一一
“宝宝,抱歉,我来迟了。”
贺楠时的声音无比低沉暗哑,满腔厚重浓郁的情绪积压在胸膛,此刻却无处去宣泄,他只能紧紧的搂住怀中的人。
后怕。
—阵后怕。
他无法想象如果沉言没有半分自保能力、他没有接到这通电话,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的宝宝刚刚在面对着什么,他的宝宝有可能会经历什么。
光只起了这个念头他就要发疯。
发疯的想要把那个觊觎他宝贝的猪猬给给杀了!
沉言躺在贺楠时的怀里,他浑身冰凉,却又感觉身体内的火愈烧愈望,冰火两重天的冲击促使他微张的唇中无法遏制的溢出一声轻软的喘息。
贺楠时的身体顿时便僵住了。
怀中的少年此时哪还有半分平时的灵动狡黠,在确认了自己的安全后意识完全模糊,半阖着水润的桃花眸与他对视,眼神没有聚焦,里头氤氟着浅浅雾气,脸颊的瓷白此时已经完全被淡淡的绯色所替代,樱唇微张,时不时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轻喃。
活色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