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男士们拿起桨……把船连接在一起,要尽可能地连接得紧一点儿。好了,我们马上要回去救人。现在,先得把我船上所有的女士们转移到那只船上。动作快一点儿!那只船上的人快腾出地方……”
随着劳伊的命令,一只船很快腾了出来,到海面搜巡幸存者。但这个时候——就那么十几分钟的时间,海面上已经是寂静一片了,冰冷刺骨的海风刮过每一个人煎熬的心。
在海上搜巡的船员高举着灯光,照向四周。远远望去,海面上一具具的尸体像水面的浮萍和睡莲,布满在这一片海域。他们无一不是被冻死的。北大西洋白令海峡成了他们安息的坟场。只是他们永远不能返回到故乡,永远离开那片生养他们的热土……
最后那落入水中的1500人只救起了6个!后来小船上的700多个人就在大海上等着……等着活,等着死……
奥菲利亚缩在卡尔温暖的大衣里,勒杰也和杰克分享了他厚厚的外套。毕竟奥菲利亚和杰克没有如此保暖的衣服。
他们一个个传递着带来的烈酒,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喝上一口。他们靠着为数不多的烈酒和巧克力撑过了这寒冷的夜晚。
……黎明前的大海,平静,安恬,仿佛刚才的暴虐与它无关。
几艘救生艇在海面上漂荡,等待着救援的船只。熹微的晨光在海水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阴冷。
获救的人们并没有任何激动,他们悲哀地注视着前方,保持着极度的安静。
船上,劳伊在拼命地挥着手中的火花筒,向远处的船只呼救……
当喀尔巴阡号出现在人们面前时,正值太阳从水天线边露出第一抹光亮之际。在晨光微嘉中,大海蓝灿灿的。夜的黑色暗影还在西边流连,东方却已显出晨的红色幕帘,这两种颜色在头顶上的过渡部分则是一望无际的瓦蓝——
救生艇驶向喀尔巴阡号……
阳光是温暖的,它慷慨地将热量洒向大地,也洒向这些休息在甲板上的孑遗。对于这些人来说,新的生活又开始了。尽管它充满了烦恼和艰辛,然而,生命的可贵,生活的美好,只有他们才悟到了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