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德坐到格瑞斯身边:“弗兰特小姐,是发什么事了吗?”
他那声音,在格瑞斯听来觉得分外亲切愉快。不仅因为这是一个优雅地上等人的节奏抑扬的调子,响亮而带又有查尔斯顿人的平稳、和缓、悠长的韵味,更是因为……他和自己有相同的观点看法,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向他倾吐自己内心的感受,并且得到理解和认可。
“哦!巴特勒先生!”格瑞斯情绪有些激动地揪住瑞德的袖口。
“您看看看这里,看看这一切……这里的女人正强烈地自豪着,她们愿意为南部联盟牺牲自己和所有的一切渴望……还有这些男士,他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但仍迫不及待地想要到战场上为联盟抛洒热血……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都在在闪耀着忠于南部的挚爱之情……可是……可是,这注定是一场失败的战争啊!”
瑞德沉默了。不得不说,格瑞斯的话一定程度上触动了他内心深处那隐蔽的角落。那些人脸上盲目而又耀眼的笑容,可真是刺眼极了。
不过……瑞德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为什么会来亚特兰大?”
“因为……我想为这生我养我的地方做些贡献……能帮助一个人就帮助一个人。每当我贡献出一份力量,捐献一份物资,看护一个病人,南部联盟就能少牺牲一个勇士,多一个妇女能等回她的丈夫,多一个孩子就能见到他的父亲……不论南部联盟最终会成功还是失败,起码我做到了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瑞德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好一个问心无愧!那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格瑞斯一愣,而后豁然开朗。有些悲剧注定无法改变,把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做了,也就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