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意那些箭的轨迹!不要让它们靠近!」
在大部分人被花箭吸引了全部註意、还没能正确理解现状的时候,一直飞在半空中探查的西宫桃双手颤抖着攥紧了扫帚。
金发女孩失神喃喃,
「……这才是那家伙真正的领域吗?」
以她的视角,能把地表和空中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但比起那些诡异的箭,某种更为巨大的变化攫取了她的全部思绪——
无数瑰丽繁覆的八瓣莲花图案随着幽紫的波纹层层荡开,神秘得宛如某种宗教符号,范围极广。
花纹集合、收束,嵌合、转挪,逐渐盈满,猝然亮起耀眼的光芒。
最外层的光晕,恰好覆盖住了之前窗观测的结界边缘。
[最终任务开放。不需要反抗和挣扎,只需要乖乖接受就好了,反正再怎么垂死挣扎也没有意义嘛~]
没人听她的话。咒力强化身体,咒具负责防守,术式准备完成。人人神情严肃,连呼吸都不敢放大声音。
而下一秒,细如丝线的光束却轻易穿透了所有防御。
「什么——?!」
这并不是攻击,而是回应。纵容着心底最深的欲望,顺遂了每一个想法。
根本不是能否抵抗的问题,而是从概念上无法抗拒。
卫宫手疾眼快将击向楼顶的箭矢斩断,向结界外看了一眼,瞬间做出判断。
「……卫宫先生,」乙骨忧太睁大双眼,脸上还有几分怔楞,「
「来不及了。」白发男人面容冷峻,伴随逸散的灵子,漆黑长弓出现在手中。
鹰隼一般的目光瞄准结界中央,他嘆息似的开口:「发现的太晚了。」
不管是抑止力,还是他们几个。
被困在裏面的灰发少女若有所感,冥冥之中与卫宫视线相接。
幽莹而巨大的重瓣莲花绽放,虹色光芒占据了全部视野。甜美的女声随之消弭,只留下不断回响的余音:
[请各位——务必要活下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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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在之处早就不是禅院家,也不是京都。
脚下的地面没有实感,举目是暗沈的星空,呼吸的空气带着血气。
虎杖悠仁右手成拳,捅进诅咒的腹部,将其撕裂成两半,力尽般地摇晃了两下,吐出一口浊气。
记忆还停留在他跟老师同学们站在一起,bb突然出现发言,然后,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地进入这裏和诅咒厮杀。
……说起来,已经过去多久来着?
一小时,一天,还是一周?
诅咒被祓除后没留下任何痕迹,这裏只剩他自己。咒力几乎被消耗一空,但袭上来的诅咒却源源不断。
[……杀吧,杀掉它们,你的同伴就在前面,不是要把他们救出来吗?]
虎杖悠仁缓了缓,再次击散一只诅咒。
……说的对,他要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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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这是什么地方?」
行走在回廊中,甜腻的香气和酒气钻进每个毛孔,熏得人头脑都变得呆滞。
经历过无止无休的厮杀后,咒术师们早就筋疲力竭,不知何时走入了一方宫殿。
眼前是珍馐盛宴,美酒佳肴,身穿宫廷服饰的人偶娃娃栩栩如生,被摆在和室的四角。
他们直勾勾地看向还散发着热气的食物,眼裏满是渴望。
[这裏的食物和酒水都可以随意享用,请诸位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是啊,」一位手拿长刀的术士情不自禁地应和,「好不容易找到了能休息的地方,错过就没有了。」
他们灰头土脸,饥肠辘辘,眼球裏满是红血丝,已经不知道多久没休息过。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讚同,纷纷拿起了刀叉,举起了酒壶。
墻角人偶娃娃的躯干开始伸长,僵硬地活动四肢,嘴裏发出咯咯的娇笑声,加入了这场宴席。
——可是,哪有什么宴席啊。
狗卷棘的手指在颤抖,几欲开口提醒,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咒言的限制,而是有一只纤细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带着甜腻香气的呼吸拂过肌肤,带起应激般的战栗。
[过去……和他们一起,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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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的颜色忽然变得奇怪。
不对,这裏怎么可能会看到星星?
他感觉到自己正身处一方怪异的领域,比第一次陷入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感觉还要奇怪。
空间构造、理论、法则,他至今为止积攒的人生经验全部不适用。
身体忽冷忽热,一阵既像痛苦也像快乐的知觉掌管了大脑,让他忍不住□□出声。
在精神与肉.体一同飘摇游荡的时候,模模糊糊产生了一个想法。
——要是能一直这样,被爱着,就好了。
与宇宙同化的兽含笑着回应了这微不足道的愿望。
……
有人看见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金银财宝,有人看见自己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利。
有人举刀杀红了眼,有人酒足饭饱睡正酣。
有人与阴阳相隔的亲人重逢,有人在美色与爱欲中沈沦。
所有人都实现了愿望,所有人的烦恼都被无穷无尽的爱与快感填满。
贪、嗔、痴,慢、疑、恶见。
六根烦恼,有漏皆苦。
杀生,偷盗,邪y,妄语,饮酒。
五方戒律,尽数违背。
流淌甘露的漩涡,靡艷与快乐的色彩,直至堕落进深渊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