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洛夫嘴唇哆嗦，已经被白楠阴冷的声音吓唬到说不出话来。
作为一名刀口舔血的哥萨克，他自然不会被简单几句话吓倒。
只是，他明显也能听出来，白楠平静的语气下，似乎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准备肃清雅库茨克，肃清西伯利亚。
这些契丹人……契丹帝国果然都是狼子野心，他们对沙皇国的领土，一直都怀有很深的觊觎。
白楠趁着别洛夫的惊恐，顺势又问了几句乌第河现在的情况，得知乌第河压根没多少留守哥萨克，当即对着副将吴国安说道：“把这些俘虏都押下去，严加看管，尤其是这个别洛夫，注意点别让他死了。等来年开春，把他送回南京去，陛下说不定会有用！至于咱们……现在就连夜启程出发，北上乌第河，先把那里的哥萨克清理掉。”
“是！”
半个时辰后，汉军主力重新整顿完毕。
白楠留下200汉军和500索伦兵看守船队与俘虏，自己亲率800汉军和近2000索伦兵，沿着精奇哩江乘船向北进发。
赵二急于表现，连忙主动请缨跟随。
大军一路疾行。
天还未亮，便已抵达乌第河畔。
望远镜远远看去，已经能看到黑夜下的河畔营地，里面甚至还有火堆在亮，显然这些哥萨克还未得到别洛夫大败的消息。
白楠下令全军立刻靠岸下船，隐蔽于岸边密林深处，悄悄往营地摸过去。
摸到近处，白楠用望远镜猫着腰看过去，夜视功能下，能明确看到晃动的人影。
“果然没多少哥萨克！”
白楠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吴副将，你带200人，从东边绕过去，堵住他们的退路。赵二，你也带200人，从西边摸过去，配合吴副将。其余人，全部跟我正面进攻。”
“是！”
众人领命，各自行动。
半个小时后，一切就绪。
白楠拔出腰刀，大吼一声：“杀！”
“轰！轰！轰！”
早已架好的迫击炮率先发难，数发炮弹呼啸着飞入哥萨克寨子，炸得营地木屋碎片四溅。
紧接着，汉军线膛枪手从密林中冲出，对着寨子就是一通齐射。
“砰！砰！砰！”
密集的枪林弹雨下，几个刚从屋里跑出来的哥萨克应声倒地。
“敌袭！是契丹人！”
寨子里瞬间变得一片混乱。
哥萨克们手忙脚乱地抓起武器，试图组织抵抗。
但他们的火绳枪射程远远不如汉军的线膛枪，而且又是黑夜，仓皇之下很难打得准密林藏身的敌人。
屠杀，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等到白楠带着大军正面冲上去，吴副将和赵二各自带着200人包抄过来。
战斗很快就宣告结束。
营地留守的哥萨克，除了几个投降的，其余全部被击毙。
留守的头目是个叫做伊格纳的老哥萨克，满脸胡子拉碴，身材魁梧，身上中了三枪都没打到要害，坚挺的活了下来。
此时正被几个索伦兵按在地上，像头受伤的野熊一样激烈挣扎。
“老实点！”
一个索伦兵骂了一句，照着脑门就是一拳，给伊格纳打晕过去。
白楠没有多看，径直走进最大的那间木屋。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粗糙的木桌，几条长凳，墙角堆着一些毛皮和粮食。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用炭笔标注着几条河流和一些部落的位置。
白楠拿起地图，仔细端详。
地图上，乌第河、精奇哩江、黑龙江都标注得很清楚，甚至还有瑷珲城和雅克萨城的位置。
显然，这些哥萨克对这片地区已经摸得很透，或者说他们从来就没放弃过重新南下。
百年前的那场雅克萨之战，沙俄明显是很不服气，这些哥萨克也很不服气。
毕竟，我大清并未正面击败哥萨克，反而是靠着围困断粮断水，逼得哥萨克投降。
（百年前，所谓的八旗就已经不能打了，十几倍的兵力优势，都打不过……）
“都护，那个老哥萨克已经弄醒了。”吴国安走进来禀报。
白楠收起地图，走出木屋。
伊格纳被五花大绑，跪在空地上。
他的额头还在流血，目光凶狠地盯着白楠，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翻译听了一阵，脸色有些难看：“都护，他说……他说俄罗斯帝国的沙皇一定会报复我们，还说我们的军队打不过他……他们的军队……”
白楠听闻倒是没有生气，谁会跟一个弱者生气呢？
白楠也懒得搭理，直接问道：“现在问他，他们的雅库茨克城有多少哥萨克？或者有多少军队在？”
翻译转述后，伊格纳沉默了片刻，似乎不是很想说。
直到旁边的索伦人，看到翻译给的眼神示意，上去又是一拳，打掉了伊格纳三颗牙，这老货才咬着血沫艰难开口。
翻译听罢，顿时脸色古怪：“都护，他说雅库茨克督军府是沙俄在远东最重要的督军区，常驻军队200人，都是沙俄的正规军！”
“才这么点人？”白楠有些诧异。
不过只是片刻，他就想到了什么，又接着拿出地图，问了其他几处沙俄据点的兵力部署。
在得到都只有寥寥几百人，甚至几十人的驻防兵力结果，白楠终于挥手命令把人押下去。
等人被带走，白楠才摊开地图，旁边的副将吴国安、赵二看着这张地图，忍不住说道：
“都护，这沙俄的地盘大是大，可是这军队……”
“依我看，这沙俄国要么是徒有其表，看着强大，实则外强中干，要么就是完全不在意这些土地……”
白楠对于两人发言，只是笑道：“沙俄人便是如此，之前陛下曾经来电专门说过，我那时还将信将疑，直到此刻才明白。这沙俄就是看着厉害，其实果如陛下所言，统治这偌大的岭北，全靠几条水路撑着。所以，只要咱们也能有机会把住那几条水路，同样可以把现在沙俄的这大片岭北之地，全部夺过来，控制在我大汉手里……”
这话没有说完，但已经给了吴国安和赵二无限的遐想空间（立功机会）。
当天，清理完乌第河畔的哥萨克营地，白楠没有急着返程，而是先让士兵们休整。
足足原地休整两天，又同时派人四处打探，确认附近没有了其他哥萨克势力。
到了第三天，白楠才下令留下50人作为临时驻守，并给了部分粮食物资。
而后，才带着俘虏和缴获大部分物资，沿精奇哩江原路返回。
路过北山索伦诸部时，那些部落头人纷纷带着礼物前来拜见，态度明显比之前恭敬许多。
白楠知道，这既是打出来的威风，也有大汉帮索伦人出头的恩情。
这次，白楠没有再摆架子，而是好言安抚，又让赵二留下部分粮食和盐巴，算是此次出战的犒赏。
前后折腾到了十月中旬，白楠才终于率军返回瑷珲城。
通过瑷珲城的电台，给南京发回捷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