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倾风定。
屋子里所有人愣住了,个个瞪大了眼睛,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常娆护着琉璃,站在两丈开外的地方,也看懵了眼。
沈子晋整个人恶狗扑食似的,压在那小丫鬟身上,一手捏的是撕碎的襦裙,另一手扯住嫣红的肚兜,小丫鬟身材消瘦,可衣服底下的身材可是妙曼有致,莹白的玉峰敞在那处。
随着她的呜咽声,涤荡开来。
这……
怎么看也不是个男人!
那小丫鬟里子面子都被扯破了,双手不知道嫌捂脸,还是先捂着脸面。
上嘴皮撇着下嘴皮,颤抖了几下,嗷嗷呜的嚎哭起来。
“啊……”
“呜……人家不活了……”
“……哇!”
不知道那小丫鬟哪里来的力气,翻身把沈子晋撂倒,捡起零散的裙衫,护在身前。
都跑到了门口,又返了回来,劈头盖脸的打了沈子晋两记耳光。
啐他一口。
咧着大嘴,委屈的跑了出去……
这下子,连福三都傻了。
也顾不上吩咐人去把她拦下,还是常府请来的大夫赶到,先去跟常娆请安。
得了命令,才叫人帮忙把躺在地上的沈子晋搀扶起来。
按在椅子上,细心给他诊治。
头上棍子打出来的伤口不大,这会儿功夫,已经凝住了。
只是脸上被打的那两个大耳光,看起来比较严重些。
那小丫鬟长得人高马大,手上力气自然不轻,十根指头落在沈子晋的面上,跟沾染了印泥似的。
红茶茶的指头印,好像当初如来按住孙猴子的几根天柱,又红又肿,里面好似藏着明泡,消肿的药粉粘在上面,沈子晋就面目狰狞的喊疼。
头上还缠着白布,拖着残腿。
可怜兮兮的坐在圈椅里头,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男丫鬟那事是他们误会了常娆,即便是福三也在跟前,这会儿子一样说不出一句讨理的话。
是他家世子爷先造谣生事,又撕了人家姑娘的衣裳,毁了人家的名声。
自古名节大如天,这事要是传出去,旁人可不管挨打在前还是在后,单毁人名节这一条,就够他家侯爷跟着去衙门口喝一壶了。
“少夫人,您看这……”
福三也不敢自作主张,为难的跟常娆讨饶。
他又想落个名声,又不想担了责任。
常娆哪里看不出这点儿心思,原本看好戏的脸上,突然浮出戚戚之色。
拿了帕子在眼睑沾了两下,扑簌簌的就落下眼泪。
“这日子,没法过了。”
常娆只说了一句话,便光哭不再开口。
沈家想要从她这里得一份大度不计较,她还想跟沈家讨一份公道呢!
沈子晋处理好了伤口,看见常娆在哭。
平心而论,常娆长得极美。
他这些年吃过见过的女子里头,能与其比肩的没有一个,便是心底那位,站在她跟前,也要逊色三分。
他之所以不喜欢常娆,也是因为看不过那些强势蛮横行径。
眼下忽然瞧见了她温柔的一面,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努着嘴,在抹眼泪。
绕指柔化百炼钢。
说一千,道一万。
常娆总归是他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媳妇。
沈子晋来的时候心里的那点儿好胜心,叫这几滴眼泪拭过,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
他抿着嘴,赔出笑意,想对她说两句软话。
可话在嘴边滚了又滚,终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述才好。
常娆哭的越发伤心,沈子晋心底竟生了愧意。
他叹了口气:“你别哭了,今儿这事,我也不追究琉璃。”
……
无人回他。
“哎,算我错了,好么?”
……
依旧没有人搭理他。
沈子晋也没法子,朝外面招手,又道:“你别伤心,我先回去,回头我身子好了,再来找你赔礼。”
软轿抬了进来,还没放下,就听常娆那边停了哽咽。
她拿帕子沾了沾眼泪,红着眼圈看他:“辱了我的人,还想跑?”
沈子晋:“?!”
琉璃扶着她起身,走到沈子晋近前:“正好福总管也在一旁瞧得清清楚楚,今儿这事,咱们去公爹面前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