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哭腔里裹着压不住的绝望。
“这些东西,拥有成熟的超光速航行能力,我们顺着它们的航行轨迹反复计算,它们的最终目标,就是地球。
而且……它们还朝着我们的深空网络,发来了十二个不同语言版本的视频。”
话音刚落,研究员便抖着手指按下了播放键,将其中的英文版本视频投上了巨幕。
全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屏幕上。短短数秒的黑屏,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下一秒,诡异的幽绿色光晕骤然铺满了整块屏幕,一具通体泛着冷光、颅骨造型的银色机械人,在绿光的笼罩下,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你们好啊,还没能冲出母星的灵长类之主们。”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透过会场音响轰然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蔑视,像淬了冰的刀锋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皮肤。
“我想你们应该很疑惑吧,我们为什么突然带着舰队出现在你们的星系里,甚至会止不住地恐惧,怕我们是抱着毁灭你们的目的来的。”
“对此,我只能说,请你们千万不要误会。
是的,我们就是来毁灭你们的,更准确地说,我们是为了整个宇宙,来清除你们人类。”
“换句话说,我们不是在毁灭什么,我们是在帮宇宙做一次精准的化疗,来消灭你们这群————宇宙之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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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市最中心的战场,早已沦为一片狼藉的焦土。
断壁残垣间,奥术洪流与宝具光辉对撞的余波还在肆意翻涌,维克托却全然不受影响,静静悬浮在包裹着大圣杯的生命之树最顶端,周身流转着淡紫色的奥术微光,以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心态,俯瞰着下方那群为守护人理而战的英灵们。
为了不让那颗遮天蔽日的奥术彗星彻底碾碎雪原市、这群从者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榨干了最后一丝魔力与战意。
最终,他们靠着冠位 Rider诺亚召唤出的诺亚方舟,以承载世界存续的神圣结界,硬生生扛住了彗星足以焚毁一切的毁灭冲击,堪堪守住了最后的防线。
虽然此刻维克托完全可以再来一颗,并对他们说:“那么第二颗你们该怎么办呢?”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圣杯已经从根源处汲取了足够的养料,亚空间的链接也已经完成了,该进行下一步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一众英灵,胸腔内的海克斯核心骤然爆发出盖过战场余烬的璀璨辉光,声音不高,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碾压感:
“作为守护人理的英灵,你们毫无疑问是合格的。”
“但属于你们的时代,早就过去了。英灵座,从始至终都该是被人类彻底抛弃的过去式。”
“就是因为有你们的存在,人类才会沉溺于过去的英雄幻梦,在虚无的怀念里固步自封,永远迈不出进化的脚步!”
“就是因为有你们的存在,抑制力才能借着你们的手,死死锁住人类的未来,桎梏住文明向上的所有可能!”
“就是因为有你们的存在,人类才会一次次坠入轮回的泥沼,落到如今这进退维谷、濒临灭绝的境地!”
维克托的话语穿透战场的硝烟,字字诛心,可下方一众英灵却连半句回应都不屑于给出。他们是镌刻在人类史上的英雄,是踏过生死守护人理的战士,信念早已刻进骨血,何须向一个否定他们存在的人多费口舌。
唯有赫拉克勒斯眼中凶光暴涨,猛地举弓搭箭,将弓弦拉至极致,伴着震耳的嗡鸣,朝着维克托射出了一发足以撼动山岳、威能比肩宝具的全力一击。
箭矢撕裂空气,在半空中轰然分裂,化作无数只神话里凶名赫赫的斯廷法利斯怪鸟,尖利的嘶吼震得空气都在震颤,铺天盖地朝着生命之树顶端的维克托俯冲而去,利爪与羽翼卷起的狂风,甚至掀翻了地面的碎石焦土。
可就在下一秒,那铺天盖地的怪鸟,竟如同被人从画面里硬生生抽走一般,连一丝爆炸的火光、一点冲击的余波都未曾留下,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一幕,像一块万斤巨石,狠狠砸在了众人早已因连番死战而麻木的心上,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只剩下了一个令人遍体生寒的疑问:
他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一切早该结束了。”
维克托的声音冷冽如冰,他的目光越过下方焦土上的一众英灵,死死锁死了战场上空,正骑乘在高达形态诺亚方舟之上的冠位 Rider诺亚,正是这具承载了世界存续之力的神造宝具,硬生生挡下了他那遮天蔽日的奥术彗星,成了他推进计划的第一道阻碍。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泛着足以改写规则的奥术微光,遥遥指向那具巍峨的钢铁巨舰,一字一句落下,带着摧枯拉朽的绝对威压:
“就从你开始吧。”
下一秒,正攥紧操纵杆、全神贯注维持方舟防御的诺亚,浑身骤然一麻,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只感到自己与诺亚方舟之间,那道绑定了冠位灵基、从未有过半分动摇的深度链接,正被一股无法反抗的恐怖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蛮横撕碎,不过眨眼之间,便被彻底切断。
面对这近乎不可能的一幕,此刻的诺亚,内心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wc!有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