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宇宙中,每一颗拥有完整生态的星球,都具备独立的自我意志,任何外来文明想要踏足它的疆域、染指它的资源,首先要过的第一关,便是星之意志与它麾下的 UO,是否点头应允。
也正因这套不可撼动的铁则,型月宇宙的星际生态形成了独有的残酷闭环。
绝大多数文明,终其整个种族的生命周期,都无法挣脱母星的引力桎梏,最常见的便是在发展到巅峰之后,与自身母星的星之意志陷入无休止的互斗,最终双双走向湮灭,落得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就像原本时间线的钢之大地,星球逐渐死去,盖亚在彻底消亡之前请求太阳系的其他星球帮助,让它们派出UO,来消灭人类和新灵长类,为自己陪葬。
即便有少数侥幸踏出母星的文明,也并不代表他们能够征服星海。
他们要么撞上游星尖兵这类横扫星海的文明收割机,要么就是遇到死灵这样更强大的对手,在这个几乎固定的黑暗森林中,根本就没有弱小文明的立足之地。
亦或者,遇到更强大的星球,在殖民的过程中反而被对方打败,甚至被对方的UO连同母星一同灭口。
即便是死灵族的前身,那个在被帝皇的权能扭曲、彻底化身死灵之前的古老文明,也不过是这残酷铁则下万中无一的特例。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能短暂挣脱星之意志桎梏的特殊种族,最终也因母星意志的千年骗局,永远失去了血肉之躯与灵魂火种,再也无法以原本的种族之名,立足于星海之中。
因此,这个宇宙中被扭曲为死灵的古老文明,在近乎发泄般的蹂躏了诸多星球建立了偌大的帝国后,选择放手,以陷入沉睡的方式来接受他们不再是一个完整种族的事实。
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在浩瀚无垠的银河之中,竟还存在人类这样的怪物种族
他们诞生于一颗意志孱弱、连专属 UO都未曾孕育的渺小星辰,却只用了短短几万年的时光,就从蒙昧的石器时代一路杀到银河之巅,完成了对整个银河的征服。
更让他们遍体生寒的是,这个种族竟亲手缔造出了亚空间——这片由智慧生物的概念与情绪汇聚而成的维度空间,连同潜藏在其中的混沌邪神,对于全宇宙的智慧文明而言,根本就是无从防御的降维打击。
更别提人类刻在基因里的征服欲,对异星星球的掌控与掠夺,比当年踏碎星海的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整个银河的文明眼中,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智慧种族,而是不断扩散、无法遏制的银河病灶,是彻头彻尾的宇宙癌细胞!
从另一个自己跨越时空的传讯里,风暴王才真正看清了这个种族的可怕:哪怕经历了混沌的全域腐化、文明的彻底断层、席卷全银河的惨烈内战,哪怕四面八方全是虎视眈眈的外敌,他们依旧死死攥着半个银河的统治权,甚至能和自己的死灵舰队打得有来有回。
那一刻,风暴王的心底第一次生出了难以遏制的忌惮。
毕竟,他们死灵一族,早已在永恒的枯寂里失去了未来,只剩下无尽的沉睡与冰冷的机械躯壳。可人类不一样,他们太年轻了,年轻得可怕——他们仅仅花了几万年,就走完了死灵一族耗费数千万年,才堪堪走完的银河征服之路。
特别是那个叫做帝皇的家伙,另一个自己说的很清楚了,人类这个种族虽然有着无限的潜力,但能完成对银河的征服,最关键的还是这个叫做帝皇的个体。
如果没有帝皇,人类不会这么快飞出母星,并研发出亚空间引擎来代替超光速殖民星球。
如果没有帝皇,人类不会拥有帝国真理这项几乎独属于星球意志的权能,来完成对星球意志和UO的规则碾压,让他们能够更轻松的殖民其他星球。(ps:详情请看作家的话)
如果没有帝皇,人类不可能在亚空间出事后,还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在摇摇欲坠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千年。
可怕,已经是全体死灵对人类的唯一评价,这个怪物一般的种族,这个拥有种族洁癖的种族,如果真的再度征服了银河,甚至染指全宇宙,那这个宇宙的结局可想而知。
或许是因为对死灵曾经残忍的行为感到愧疚,又或许是被人类亲手缔造的亚空间、以及这个种族本身深不见底的疯狂与韧性彻底震慑。
寂静王动用了足以撕裂时间线的禁忌科技,让另一个时空、另一条时间线里的自己,向此刻的风暴王,下达了一道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消灭这个种族,连同他们脚下的这颗星球,一同彻底碾碎,他要让人类这个全宇宙最恶劣的种族在宇宙中消失。
哪怕,这个头衔曾经是属于他们的。
此时,风暴王再度望向眼前这颗悬浮在星海之中的美丽星球。
这具早已失去灵魂、只剩冰冷活体金属躯壳的身体,竟在这一刻,生出消失数千万年的忌惮。
想到这里,风暴王缓缓从中子星淬炼的王座上站起身,周身幽绿色的死灵能量轰然炸开,如同席卷银河的风暴,而来自王朝之主的旨意瞬间传遍了整支舰队的每一艘星舰。
他对着浩瀚星海,对着麾下数万艘悬停在虚空中的死灵战舰,一字一句,发布了来自寂静王的灭世旨意:
“寂静王有旨!全舰队即刻全速推进,以最快速度抵达泰拉轨道附近,全域封锁、彻底包围这颗星球!启动所有次元屏障与静滞力场,绝不让任何一个人类,活着逃离这片星系!”
他的声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死神的宣判,在死寂的宇宙中轰然炸响:
“我要让人类再无半分未来可言!我要亲眼看着他们,连带着这颗星球,一同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