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唐纳德转身快步离开,总控室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蜂鸣声和键盘敲击声。
西塞尔终于能不受打扰地盯着屏幕,目光死死锁在那个以碾压姿态压制全能侠的黑白战衣身影上。
他越看越觉得那张脸熟悉得诡异。不是那种擦肩而过的模糊印象,而是刻在记忆深处、带着某种未竟遗憾的熟悉。
他皱着眉,脑子里像翻尘封的旧档案一样飞速检索——外星入侵者?隐退的老英雄?还是哪个漏网的超级反派?
都不是。
直到某个被他遗忘了十几年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了脑海,那是当初刚认识黛比没多久,对方拜托他的事情。
西塞尔的呼吸骤然停止,难以置信地声音不自觉拔高。
“WTF?上帝,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而此时作为主人公的诺兰,再度感受到了当初在维特鲁姆的时候接受成人礼的感觉,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老爹放海了,对面是奔着三拳打不死炸单的目的来的。
被打得半边脸肿起、嘴角淌着血的诺兰,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洛克收拳的间隙,双臂青筋暴起,怒吼着将身边那颗直径百米的小行星碎片狠狠抡了过去,那正是不久前他刚奉命拦截、本该坠入北美洲大陆的陨石残骸。
可那团裹挟着毁灭气息呼啸而来的岩石,还没碰到洛克的衣角,一道细如发丝却亮得刺目的猩红热线就从他眼中射出,精准地切过陨石中心。
坚硬的岩石表面瞬间浮现出一道笔直的猩红裂痕,下一秒,整颗小行星便从裂痕处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如尘埃的碎石,在真空里无声地四散开来。
硝烟散去,只见洛克悬浮在原地,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瞳孔里翻涌着骇人的怒火。
下一秒,两道灼热的热视线从他眼中喷射而出,精准命中了诺兰的胸口。
诺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颗被发射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迹,从地球同步轨道一路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月球表面。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月球表面炸开了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陨石坑,无数月岩碎片冲天而起,在真空里无声地散落。
诺兰躺在坑底,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声,连维特鲁姆人强悍的自愈能力都跟不上身体的损伤。
他刚想撑着地面爬起来,一道黑影就从天而降,一脚将他重新踩回了月壤里。
洛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按在坑底,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左勾拳打碎他的颧骨,右直拳砸断他的肋骨,每一拳都带着足以撕裂山脉的力量,打得诺兰毫无还手之力。
他引以为傲的维特鲁姆体魄,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刻在基因里的战士骄傲,在这狂风骤雨般的殴打中,被撕得粉碎。
在这片连一丝声音都无法传播的绝对真空中,他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喉咙徒劳地翕动着,只能呼出几缕转瞬即逝的白色水汽。
他只能用那只肿成一条细缝、糊满干涸血痂的右眼,死死盯着站在坑边的洛克,每一次眨眼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视线里全是晃动的重影和跳动的血色光斑。
他拼尽全力想要辨认对方的唇语,可模糊的视野中,连对方嘴唇的轮廓都融成了一片晃动的黑影,什么都看不清。
洛克:“法克!司马的高维生物,死了还要恶心我一手,法克鱿!”
洛克:“去nm的宇宙意志。”
洛克:“还有你!奥米波图斯,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回忆起那群牛鬼蛇神,洛克拳头越来越硬了,自从觉醒力量后别说他了,洛克们都很少在生这么大的气了,他属实被那群傻逼东西气够呛,命都不要了都要恶心自己,图什么?给自己治低血压吗?
全能侠的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可在月球的绝对真空中,滚烫的血液瞬间沸腾汽化,又在极寒中迅速凝结成细碎的红色冰晶,像一场无声的血雾,缓缓飘落在灰白色的月壤上。
洛克低头瞥了一眼沾在指节上的血珠,又看了看坑底被打得不成人形的便宜女婿,冷哼一声,正准备取消变身给他处理伤口。
可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从他身后的阴影里猛地冲了出来,姗姗来迟的永生侠,终于抓住了他认为最好的偷袭时机。
只不过,面对永生侠的偷袭,洛克甚至没有回头,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反手精准地攥住了永生侠挥来的拳头。
那足以一拳轰碎整栋钢筋混凝土大楼的铁拳,此刻却像被烧红的精钢铁钳死死钳住,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洛克缓缓侧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等永生侠反应过来,他微微低头,一个干脆利落的头槌狠狠撞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咚”的一声闷响透过骨骼传开,永生侠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漂浮在真空之中。
而洛克转过头望向永生侠,又看了看诺兰,最后望向那颗蔚蓝色的地球,竖起了国际友好手势,缓缓道:
“西塞尔,你TM是SB吧你,我打他管你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