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增加说服力,两人还极其僵硬地伸出胳膊,勾住了对方的肩膀,摆出一副亲密无间的哥俩好姿势。只是那嘴角的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搭在对方肩上的手也在暗暗较劲,指节都捏白了。
旁边的永生侠看得下巴都快砸到地上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奇人异事,却还是第一次被两个大男人的演技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哦,好吧。”黛比松了口气,欣慰的望向两人,“真高兴你们能相处得这么融洽,老实说我刚才还一直担心呢。”
话音刚落,她眼角的余光才扫到还站在门口的永生侠,当场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她刚才完全沉浸在“父慈婿孝”的美好中,居然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全程围观的大电灯泡。
“嗨!永生侠,好久不见,要进来坐一坐吗?”
作为从原始时期活到现在的人,永生侠何等通透,他清了清嗓子,非常识趣地主动开口,眼神还刻意避开了那两个依旧僵硬地勾着肩膀的人:
“没事,我就是顺路过来帮西塞尔传个话,他说身份的事情晚点找他帮忙就行,我还有任务在身,就先告辞了。”
说罢,永生侠看了一眼洛克,随后就飞走了,黛比见状也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反应了过来,一脸狐疑的望向两人。
“等等,西塞尔怎么知道你的事,你们刚才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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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真的一点都不能告诉我未来的事?拜托,就一点点,哪怕只说一件也行啊?”
雷金纳德・维尔・约翰逊高中的男厕所里,马克靠在磨砂玻璃窗上,晃着悬空的腿,对着窗外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身影苦苦哀求。
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卷起老马蓝黑色战衣的衣角,也吹来了走廊里隐约的下课铃声。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还带着少年气的自己,来自未来的老马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半点办法都没有。
“别逼我,”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无奈,“别让我后悔违背洛克姥爷的要求,把真相告诉你。很多事不是我不想说,是真的不能说。”
他苦口婆心地劝着年轻的自己,试图把那些沉重的利害关系讲得浅显一点:
“虽然洛克姥爷找的是一个和我们原来的宇宙几乎一模一样的平行世界,但这不代表未来还会完全重合。
蝴蝶效应你懂吗?我们的出现本身就已经改变了太多事,为了时空稳定性……还是连续性来着?该死,那个词我给忘了,总之,为了你的安全,为了这个世界的安全,我们不能再制造更多变数了。”
马克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不解,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为什么不找一个我已经意外死掉的世界?这样你不就能直接替代我,什么都不用改变了吗?”
一句话,瞬间让老马僵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原本早就想好怎么反驳对方的话也统统烂在了肚子里。
这个他从未想过的问题,像一道惊雷劈在他的脑海里。
对啊。
为什么不呢?
洛克姥爷明明有能力找到任何一个平行宇宙,明明有更简单、更不会出错的方法。
他为什么非要让自己来到这个“马克还活着”的世界?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天灵盖。
在原来的世界失去所有亲人、所有朋友之后,洛克姥爷就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柱。他对这个一手将自己从废墟里拉出来的姥爷,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猛然惊醒——自从那天,洛克姥爷突然红着眼说“我们的世界没救了”,然后带着他穿越无数平行宇宙开始,姥爷就已经变了。
他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疯狂,也越来越爱喝酒了。
洛克姥爷……
那个无所不能、永远为他遮风挡雨的洛克姥爷,到底还有多少事,在瞒着他?
见老马僵在原地一言不发,小马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台,心里暗自嘀咕是不是自己问得太过分了,说不定姥爷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刚才的话会不会伤到了他。
可就在这时,瓷砖地面先传来一阵细密的嗡鸣。下一秒,整栋教学楼猛地剧烈摇晃起来,吊灯哐当哐当地撞着天花板,书本和文具哗啦啦地从课桌上滚落。
小马猝不及防,脚下一滑重重摔在了地上。
老马的瞳孔骤然收缩,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他清楚地记得,在这个时间线里,这两年这座城市根本没有任何地震记录。
他的疑问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一道带着金属质感的咆哮穿透了教学楼的墙壁,在整个校园上空炸响:
“无敌少侠!你在哪儿!无敌少侠!给我滚出来!”
这个本该在十几天后才会首次现身的名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老马的心上。
他二话不说,瞬间冲破窗户飞到学校高空,目光死死锁定在操场中央那个穿着红白相间外套的熟悉身影。
“地震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