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的顶层旋转餐厅里,水晶灯折射出柔和的暖光。
洛克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马克提前觉醒超能力的事上。
黛比端着酒杯,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欣慰——她比谁都清楚,成为像父亲一样的英雄,是马克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梦想。
“真的吗?太棒了马克!”她放下杯子,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谢谢妈。”马克笑了笑,放下刀叉,目光转向坐在主位的洛克,语气格外认真,“不过比起我的事,姥爷能回来,才是最值得庆祝的。”
面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他的表现远比黛比想象中平静得多。这份超出年龄的懂事,让黛比心里一暖,眼眶都微微发热。
可坐在她身边的诺兰,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他手里的刀叉停在半空,眼神放空盯着面前的牛排,一口都没动过,脸上写满了难以言说的惆怅。直到黛比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啊……那太好了。”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语气有些飘忽,“明天我们就可以开始训练了,做你一直想做的事。”
“爸,其实不用那么着急。”
一直沉默的老马突然开口,他抬眼看向诺兰,父子两的眼神带着同样的复杂情绪。
他太清楚自己的父亲此刻在想什么了,关于维特鲁姆的使命,和家庭的温暖之间必须做出的抉择。
他放下杯子,一字一句,意有所指地重复道:
“我们可以慢慢来。”
诺兰握着刀叉的手猛地一紧,将刀叉捏的变形,随后又松开将扭曲的刀叉复原,慢慢点了点头,回应道:
“是啊,我们可以慢慢来。”
洛克自顾自地晃着高脚杯里的勃艮第,已经把诺兰整整一个月的游记稿费,全喝进了自己肚子里。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杯壁,冷眼看着餐桌上的暗流涌动,心中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明明是为了庆祝马克觉醒超能力、庆祝一家团聚的晚宴,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水晶灯的暖光落在每个人脸上,却照不进他们各自藏着心事的眼睛,只有刀叉偶尔碰撞瓷盘的轻响,在空旷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黛比端着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她当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目光依次扫过三个各怀鬼胎的男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安静地给每个人添了水,将所有的疑问和担忧都压在了心底,只要一家人还能这样坐在一起,有些事,慢慢来就好。
总会好起来的。
————————————————————————————————————
“爸,我们可以给你在附近找个房子,你没必要住车库的。”
玄关处,黛比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回头看着洛克,语气里满是关心。
洛克伸手接过她手里拎着的外套,动作自然又温柔,语气却带着坚定,态度不容动摇:
“没事的黛比,我能照顾好自己,比起出去住,我更想和你们待在一起,我已经错过了你二十年,不想再错过和你们待在一起的任何一刻了。”
这句话说得黛比鼻子一酸,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只能点头同意把车库收拾出来给他用。
“好吧,那需要我帮你……”
“不用。”洛克摆了摆手,“我这些年独自生活惯了,什么都能自己来,不过你要是放心不下,就把马克借我一会儿。我想和这个小伙子,好好聊聊。”
话音落下,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马克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瞬间把马克从里到位都看了个透,马克只觉得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寒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心瞬间沁出了冷汗。
他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了什么。
坏了,被看出来了。
“当然没问题啊!”
相比于两人的眼神交流,黛比笑得一脸灿烂,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她推了推马克的胳膊。
“快去吧,正好跟姥爷多亲近亲近。”
“额……当然。”
马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着头皮点头。
“我也很想和姥爷多交流交流。”
洛克微微颔首,没有理会马克那比苦还难看的笑容,转身拉着马克走向车库的方向。
“那好,跟我来吧。”
看着马克跟着洛克走进车库的背影,玄关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诺兰和黛比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藏不住的担忧。
“你还好吗?”黛比轻声问,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诺兰的心猛地顿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开,看向车库紧闭的门,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扯了扯嘴角,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能有什么问题?只是马克超能力觉醒的太突然了,我没什么准备,而且相比之下,你爸的问题,好像才大得多。”
黛比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车库,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可她很快又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诺兰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和关心:
“我承认,我爸和我记忆里的样子变了很多,但今天让我有这种感觉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你,还有马克,你们俩……闹矛盾了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被一语戳破心事,诺兰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望着车库的方向,过了许久,他才用一种近乎疲惫的声音,低低地说道:
“没什么,只是……只是一些维特鲁姆的事情而已,仅此而已,和你爸无关,并不是什么……私人恩怨。”
与此同时,老马被洛克半拉半拽地拖进了车库,他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场景,伸手摸了摸锃亮的金属墙壁,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崭新的通风管道,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哇哦……虽然我确实很久没回家了,但我记忆里的车库,不是堆着旧自行车和圣诞装饰的破地方吗?怎么跟重装过一样?”
洛克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了下工作台上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扳手。
下一秒,原本严丝合缝的水泥地板无声地向两侧裂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金属阶梯,幽深的通道里透出冷白色的灯光。
“不装了?算了,你玩身份互换这件事我本来就有心理准备,无所谓了,走吧。”
被戳穿的老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刚迈出一步,他突然猛地顿住,望向洛克,声音都拔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