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格雷森家的餐桌前,黛比有些担忧的望向自己的儿子,在想他是不是太兴奋了,所以整夜都没有睡觉。
此刻,双眼布满血丝,用叉子不断摆弄着炒蛋,然后不自觉的回忆起了某些和炒蛋类似的红白两色器官碎片,随后捂住嘴跑去厕所释放压力了。
诺兰和黛比见状互相对视一眼,只觉得马克自从昨天觉醒之后,举动就很是反常。
黛比:“是不是你要带他去训练激动的一晚上都没睡着,压力太大了?”
诺兰:“应该不至于吧,其实我觉得马克天赋挺好的,昨天他没有经过任何学习就学会了飞行,现在想想也挺不可思议的。”
诺兰说着说着,又想起了自己的使命,斜着眼望向洛克,而洛克此时正在和酒壶里的酒搏斗。
传奇训诺师黛比顺着诺兰的目光望去,微微皱眉亲声呼唤了一句。
“爸?”
洛克手里的金属酒壶“哐当”一声差点砸在餐桌上。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把剩下的半口酒咽下去,飞快地把酒壶塞到桌布底下,脸上那股漫不经心的冷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硬生生挤出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炒蛋塞进嘴里。
“哦黛比,我的好孩子,看看你做的这煎蛋和培根,简直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早餐,要是奥利弗(黛比亲爹)他们能够吃到就更好了。”
黛比看着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又看着眼前这个努力扮演好父亲的男人,眼眶微微发热。
她双手轻轻放在胸前,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哦,爸,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太感动了。”
洛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完美蒙混过关。
他刚要叉起第二块培根,就听见黛比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在酗酒了?”
一瞬间,洛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坐在对面的诺兰目睹全程,没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
谁料黛比的目光精准地从洛克身上移开,轻飘飘地落在了他身上。
她没说话,只是放下手里的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静静地看着他。
诺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道刚裂开一条缝的嘴角,以比刚才上扬更快的速度猛地收了回去,甚至还往下撇了撇,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笑我非常严肃”的表情
“某人从昨晚开始好像就不对劲了,像是一直有事瞒着我一样,亲爱的,你怎么看?”
话音落下,洛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马克从厕所回来,发现诺兰和洛克都不见了,只有黛比坐在餐桌旁,手边放着洛克的酒壶。
“妈,爸和姥爷呢?”马克拉开椅子坐下,尝试拿起一片吐司塞进嘴里,最后又无奈放弃。
“你爸啊,”黛比放下酒杯,指了指门口,“接了个西塞尔的电话就窜出去了,说有紧急任务,晚上再回来带你训练,至于你姥爷,”她瞥了一眼车库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躲去车库了,说要给他那台破老爷车做保养。”
她顿了顿,看着马克:“我下午要去超市上班,你跟你姥爷去买点日用品,清单贴在冰箱上了。”
马克:“啊?可是我今天要上学啊!”
黛比挑了挑眉,一脸“你是不是睡傻了”的表情看着他:“学校昨天不是被地震博士弄塌了吗?还是你亲手把他按在地上抓起来的,忘了?”
马克愣了三秒,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天那场鸡飞狗跳的大战。
他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啊……对哦,你看我这脑子。”
黛比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你们三个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魂不守舍的,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没有没有!”马克赶紧摆手,打了个哈哈就往车库跑。
推开车库门,一股机油和金属的味道扑面而来。
洛克正趴在那台锈迹斑斑的老爷车引擎盖前,马克还没看清楚他在干什么,洛克就将引擎盖重新盖上了。
“你在做什么?”
“我在修理电池,我创造了一个微宇宙,加快时间流速让这个宇宙自然演化出智慧生物,在把电传授给他们,让他们发电的时候将其中80%电力用来给我的汽车供能。”
马克:“????”
马克:“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创造了一个宇宙,改变了一个种族的文明,就为了给你的汽车发电???”
洛克从怀里掏出酒壶,看着马克的难以置信的表情,变现的有些惊讶。
“真没想到你居然完全理解了,我还以为我要解释一遍呢?”
马克:“我只是一个高中生又不是一个傻子!”
洛克:“是吗,我不太确定哦。”
马克:“不太确定什么?我是高中生?”
此话一出,洛克露出了一个极为难绷的表情,望向马克好一会才说道:
洛克:“好吧,这下我确定了。”
马克挠了挠头被洛克说的云里雾里的,好半天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犯蠢了,锁着脖子撇过头开始转移话题。
“嗨!我说的是你奴役一整个星球的事情!”
面对马克的责问,洛克神色如常的坐上主驾驶,丝毫没有将这放在心上,只是示意,马克上车,而马克见洛克不回答,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开始双手环抱生闷气抗疫。
洛克望向发小孩脾气的马克,叹了口气,妥协道:
“okok,其实我是骗你的,其实我用的是微型核反应堆,从一个亿万富豪装甲上拆下来的,我刚才说的那些是逗你的。”
马克:“???”
一时间,马克不知道先怪洛克骗自己,还是庆幸不是真的,他只是觉得和昨天给自己点外卖又让他玩游戏的洛克姥爷好像并不存在了。
一脸烦躁的马克坐上了副驾驶位,拴上安全带后洛克又灌了一口酒,打开车库门开着老爷车就出发了。
马克:“开车不能喝酒。”
洛克:“意见很好,但我不接受,贾维斯,打开自动驾驶功能。”
贾维斯:“已开启自动驾驶功能,请提供终点站坐标。”
马克:“去……我也忘了叫什么了,但我妈写清单上了。”
洛克:“那清单呢。”
马克:“好像……还贴在冰箱上,我忘拿了。”
洛克:(。_。)
马克:(°ー°III)
洛克:“贾维斯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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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的地下基地内,昏睡了一天的老马从沙发上醒了过来,面前摆着一堆零钱和一副眼镜,再加上一张便条。
“这是心理暗示眼镜,戴上后没人会注意到你的真实身份,今天自己管自己,钱放在桌子上了,走下水道出去。”
看完后洛克写的便签后,老马意识到自己他们已经从平行世界回来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由得好奇平行宇宙的皇帝马克怎么样了。
在换好了小马的便服后,老马戴上了眼镜朝着洛克说的下水道出口飞去,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台仪器正在闪着红色的光芒。
“艹!好臭!”
在经历了漫长的嗅觉折磨后,马克终于捏着鼻子飞出了下水道。
马克扶着墙干呕了好一阵,脸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渍。
“该死,我得先找个地方洗个澡。”
他抬起头望向街道。
金色的晨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一旁扎着高马尾的姑娘戴着耳机晨跑,发梢随着脚步轻快地跳动。
白发苍苍的老人牵着金毛慢慢走着,小狗时不时停下来,摇着尾巴嗅嗅路边的雏菊。
街角的面包店推开了门,刚出炉的可颂香气混着热咖啡的味道飘过来,骑着自行车的少年按响车铃,清脆的铃声穿过整条街巷。
这一切不过是平凡日常的一幕,却显得如此鲜活、温热、充满烟火气。
马克看得有些出神。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那个世界永远灰蒙蒙的天空,习惯了街道上只有雷克斯那毫无生气的巡逻机甲吵闹的轰鸣和消毒车的嘶鸣。
而现在,这里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天崩地裂的地震,没有席卷全球的病毒,没有尸横遍野的废墟。
人们会为了早餐吃什么而烦恼,会为了小狗拆家而无奈,会在清晨的阳光里笑着奔跑。这些他曾经以为永远只能在梦里见到的日常,此刻就真实地铺展在他眼前,触手可及。
就连爸造成的那场大屠杀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此刻,风拂过他的脸颊,没有消毒水的刺鼻,也没有血腥味的冰冷,只有青草和面包的香气。
马克攥紧了拳头,指尖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
一切都还来得及。
就在马克为眼前一切而感到喜悦的时候,旁边牵着金毛的老奶奶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
她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马克一眼,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暗红色血渍,眼角因为刚才的干呕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上更是飘着一股下水道淤泥混着硝烟的刺鼻臭味——活脱脱就是刚磕完药、神志不清的流浪汉。
老奶奶赶紧攥紧了牵引绳,往旁边挪了三大步,把金毛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眼神里写满了“别过来”的警惕。
连那只原本摇着尾巴的金毛,也凑过来闻了闻马克,随即嫌弃地打了个喷嚏,扭头躲到了老奶奶腿边。
马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同时还听到了老奶奶的嘟囔。
“该死,现在这些流浪汉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跑到这里来了,回去我一定要向社区投诉,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去。”
当这段话一字不落的进入自己的耳朵后,马克刚才所有的感动和庆幸,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脑子的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