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化面孔塞琳娜:“他的意思是,你在想什么打什么主意我们都清楚。”
洛克:“我当然知道,但难道我的要求不合理吗?”
男性化面孔贝利卡斯:“难道合理吗?我们已经答应帮你处死那只发光触手怪(高维生物),甚至还复制了一个和你宇宙近乎一模一样的世界了,还为你建造了中央有限曲线,田小班要是有你那么轻松就好了,你居然还不知足!”
洛克:“那就继续耗着吧,上次烦了你八千多万年,看这次能不能破记录吧,不过你要记住,到时候你必须负责回溯时间,一秒钟都不能耽误。”
女性化面孔塞琳娜:“你就答应他吧,否则有多少生命又要逝去。”
有了塞琳娜的助攻后,洛克随后乘胜追击道:
“反正我现在病了,发光触手怪下的病毒刚好有时间感模糊的作用,我现在更能等的起了,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洛克就盘腿坐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之中,开始向贝利卡斯谈起哲学,三方瞬间陷入无休无止的消耗战。
而就在X超人在车库内罚站的时候,老马和小马正在努力地避免那糟糕的未来变成现实。
白宫上空,老马正陷入前所未有的两难死局。
他一边要拼尽全身力气托住图拉手中那座数千平米、摇摇欲坠的倒金字塔山体,绝不能让它落下,一边要分神格挡图拉招招奔着要害去的狠戾突袭,更要死死护住下方四散奔逃的平民,两头拉扯、处处受限的战况,瞬间陷入了极致的焦灼。
而全球护卫队基地的战场,早已成了一片狼藉的炼狱。破罐子破摔的诺兰,远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凶狠百倍。
他把这些天被洛克死死压制、在家人面前抬不起头的所有屈辱,把对使命的执念、对家庭的不舍拧成的滔天戾气,全都疯了似的倾泻在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身上。
打到最后,他连对亲生儿子马克都再没留半分情面,每一拳都带着维特鲁姆人刻进骨血的狠戾,让小马结结实实地领教了什么叫最正宗的维特鲁姆铁血教育。
他反手一巴掌就把冲上来的永生侠狠狠扇飞出去,撞穿两面合金墙没了动静。
紧接着他一把攥住小马的领口,狂风骤雨般的重拳狠狠砸在,马克的胸腹间,直打得马克战衣开裂,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飙了满脸,连反抗的力气都彻底卸了。
诺兰猩红着眼,死死摁着自己的儿子,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理解我!这是我们血管里流淌了千年的使命!我们要把维特鲁姆的福泽,带给全宇宙所有蒙昧的文明!”
“这些蝼蚁懂什么叫真正的自由?没有秩序、没有约束的自由,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狗屁!维特鲁姆是对的!先王是对的!摄政王也是对的!我更是对的!醒醒吧马克!害了你的从来不是我们!是这个该死的、烂透了的世界!”
一想到洛克随时会赶来,诺兰的后脊瞬间窜起刺骨的寒意,当初被对方按在地上肆意碾压的阴影,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再也顾不上基地里那些昔日并肩的老队员,一把攥住浑身是伤、早已失去反抗之力的马克,裹挟着震耳欲聋的音爆冲破基地穹顶,化作一道红白残影直冲天际。
罡风卷着雪粒砸在脸上,诺兰带着马克撞碎层层云层,落在了人迹罕至的雪山之巅。
他随手将马克,狠狠丢在冰封的山脊上,坚硬的积雪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坑,他猩红着眼,居高临下地盯着瘫在雪地里的儿子,胸腔里翻涌的委屈、不甘、恐慌与刻进骨血的偏执彻底爆发,对着马克厉声嘶吼质问:
想想吧,马克!你会比这个星球上每一个脆弱、无意义的生物都活得更久。
你会亲眼看着这个世界崩塌成灰尘,随风飘散。所有人,你知道的一切,哪怕是洛克,都终将消失殆尽!五百年后,你还能剩下什么?”
面对父亲猩红的双眼与滔天的愤怒,马克纵使还有反抗的力气,也早已没了战斗的勇气。他抬头望向风雪弥漫的天空,想起这段时间的冒险,还有洛克曾对他说过的话,缓缓开口:
“或许不用五百年,只需要五十年,维特鲁姆也会变得毫无意义。或许五十年后一切都已改变,英雄也好,人类也好,维特鲁姆也好,这一切都毫无意义,只有一件事是真正有意义的。”
说罢,他撑着积雪坐起身,满脸的血污混着泪水,还有落在脸颊的雪粒,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哭腔望向诺兰,把这段时间的委屈、恐惧、挣扎与藏在心底的爱,尽数爆发了出来:
“是家人啊,爸。就算五百年后我们一无所有,可只要我们有彼此,就足够了。”
一瞬间,巨大的震撼攥紧了他的心脏,脑海里不受控地闪回了维特鲁姆星那场灭顶的天灾病毒——漫天的血色,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还有父亲在他怀里渐渐冷下去的身体,那是他第一次懂了什么叫孤独,什么叫失去。
那是千年的岁月,维特鲁姆带给他最后的美好回忆。
他拼尽全力想压下翻涌的情绪,却最终彻底溃败,猛地扬起头发出一声震彻雪山的仰天长啸,仿佛要将这千年来压抑的所有感情,尽数迸发出来。
另一边,超人马克得到了其余英雄的支援,孤立无援的图拉很快就落入了下风,眼看着就要有惊无险的结束这一场闹剧,突然,一道次元裂痕出现在了沙漠之上。
复活的世界塑造者奥米波图斯感受着体内庞大的力量,欣喜地望向眼前的世界,向世界宣告道:
“如此新鲜美好的世界,注定要被我毁灭,这一次,我要让你拜倒在我的脚下,洛克·肯特!”
“是吗?”
突然,世界塑造者脑海中直接出现了一道声音,他猛地转过身,却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活体宇宙一般的人形生物。
在漫长的交涉后,终于达成短暂共识后的洛克,望向眼前的沙包,缓缓说道:
“奥米波图斯,你好像还是不明白,我的世界,并不是拿来给你毁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