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柯说,“不先从他们嘴里撬点炎帮的干部情报,直接上刑?”“你问了,他们难道就会乖乖说吗?到头还是要打,就不多折腾了。”
我偏头用嘴接住柳玉烟喂过来的一瓣橘子,她涂着大红指甲,笑意盈盈捏着橘子的姿态有种妖娆与贤惠相结合的诡异混搭感,我默默发了个寒噤,对靳柯说,“我晚上过来看情况,别把地弄得太脏。”
靳柯:“好的,我来接您。”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你在那儿罩着,让兄弟们悠着点劲儿,小心把人折腾死了。”
刚挂了电话,柳玉烟就马上说:“我也要去。”
“你去什么去,老实在家呆着……等等,你是直接住我这儿了?我之前给你那小楼呢?!”柳玉烟眨巴着一双媚眼,满不在乎道:“卖了呀,人家已经没有住的地方了,诞爷不收留,就得去睡大街了。”
“卖了?卖了房子的钱呢!”“诞爷怎么可以打听女人的私房钱!我真是看错你了!”她是铁了心要赖在我这儿,我怕了她,反正家里也有多余的房间,柳玉烟爱住就住吧,反正她做饭打扫都很有一手,而且有她在这儿,回头靳柯来汇报工作,我也没那么尴尬,总体来说我不吃亏。
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无论是柳玉烟还是别的女人,对着她们,我越发起不了那方面的心思了。
柳玉烟昨晚还暗示性来敲过我的门,我也让她进了,但对着身着性感睡裙的女人,我实在心如止水,她撩拨我好几回我也没反应,柳玉烟简直深受打击,当场要爬起来化妆证明自己的吸引力,最后我只能解释为最近比较累不想做,才勉勉强强把这头满脸写着不高兴的小狐狸抱到怀里睡觉。
“……您剥夺了我的业务价值!”她如是说。
剥夺就剥夺吧,我正好还想撮合她跟靳柯呢。
结果晚上我出门的时候,柳玉烟还是硬跟着我来了,我一上车,回头就看见她端端正正坐在后座上,视线对上的一刻,忙不迭向我露出一个殷勤的笑容。
我说:“……下去。”
她节奏舒缓地摇头,我深吸一口气,直接离开驾驶座,把后座的车门一把拉开,再次重复:“下去。”
柳玉烟往里面缩了缩:“我不我就想看看诞爷工作是什么样子我不会捣乱的您看我还给您带了点心您就让我去吧!”说着,她从身后摸出一保温饭盒,打开来,里面赫然装满了三色点心,喷鼻的香味逼到我眼前,我硬生生退了半步,才冷着脸说:“我是去拷问,姑娘家家的,少看这些。”
“诞爷。”
柳玉烟认真道,“您刚才这句话,我可以理解为是您对女性承受能力的歧视吗?您知道来例假有多痛吗,您知道生孩子有多痛吗?”我:“你他妈也不知道生孩子有多痛好吗!”“但我可以想象。”
“……乖一点,到时候跟紧我别到处乱走。”
“好说。”
第44章
靳柯说:“您带她来干什么?”我揉着眉心,柳玉烟提着点心盒,从我背后探出一个脑袋,耀武扬威对着靳柯笑了笑,目光充满挑衅,靳柯沉下脸,眼看着场面一触即发,我忙道:“就让她跟着我吧,玉烟,不准乱跑知不知道?……那几个人呢,带我过去吧。”
靳柯眼角微微一抽,高深莫测看了柳玉烟一眼,这才对我笑着点头,一边领着我去地牢,一边轻松道:“都留了口气,刚刚才喊停,就等您来呢。”
我没回话,地牢湿冷,全靠隔几米亮起一盏的小灯照路,空寂中时不时远远听得见鞭打哭嚎的声音,柳玉烟这会儿露了怯,虽然面上还是撑得很好,但身体已经不自觉紧紧挨着我了。
靳柯偏偏还故意吓她:“诞爷,您还记不记得上次那个叛徒?打死后拖出去的时候,好像就是在这个位置吧,他居然还动了一下,原来还剩最后一口气,吓得其他人直接拔枪,把他脑袋都打碎了……”柳玉烟毛都炸了:“咿!”我拿这俩人没办法,把柳玉烟单手搂过来,又指一指靳柯,后者已经达成了自己恐吓的目的,心满意足地闭嘴了。
我:……真的能撮合成功吗,愁人。
带着这样忧愁的心情,我大马金刀在对着牢房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如我所吩咐的那样,他们提前打扫好了,至少地上干干净净的,没出现血迹或者可疑的断体残肢。
说实话本来我心情是不太好的,炎帮跟我结仇,这几个人不知好死又来碰我的底线,要不是他们还有利用价值,我现在就要让手下把他们拖去灌水泥。
……本来我的心情是这样的。
生生给柳玉烟和靳柯给整没了。
我无精打采看着对面牢房里吊在架子上滴血的人,没劲道:“炎帮干部都有些哪些?”他:“呸,裴诞你就是个呜呜呜呜呜——”我:“别堵他嘴,看着也没几口气了,让他说。”
手下才把带鞘的匕首从他嘴里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