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要发挥关键作用。
“仙使,您在想什么?”小道士小心翼翼地问。
樊胡子没有回答,转身下了观星楼。
她径直来到刘鋹的寝殿。
刘鋹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见樊胡子来了,连忙坐起来:“仙人,叛军攻势如何?潘公能不能守住?”
“大王放心,潘将军骁勇善战,叛军暂时还攻不进来。”樊胡子行了一礼,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刘鋹紧张地问。
“不过,我昨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暗淡,帝星有移位之兆。”樊胡子一脸凝重,“这说明,光靠潘将军守城,恐怕难以扭转乾坤。”
刘鋹脸色大变:“那……那怎么办?”
“大王莫慌。”樊胡子捋了捋袖子,一脸高深莫测,“大王可还记得,天帝授命给我的六丁六甲大阵?”
“只需七千七百七十七名生辰合六甲者,布下此阵,即可召请天兵天将下凡,一举击溃叛军!”
“六丁六甲大阵?”刘鋹眼睛一亮,“仙使此言当真?”
樊胡子正色道,“大王放心,只要大阵一成,叛军必溃!”
她当然不是无的放矢。
这一连几日,叛军都无法攻破兴王府,显然这叛军看似人多势众,实则不过外强中干罢了。
有潘崇彻在,她只需趁叛军不备,派出七千余人出城狐假虎威的晃悠一番,只要能及时回城,料想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而算算日子,伍彦柔的大军,应该也快赶到了。
一旦叛军被击退,那恰好可以向刘鋹证明,这是自己的天兵天将起了作用,震慑了叛军,这才拖到了伍彦柔回援赶来。
这算盘,她打的还是很明白的。
“好!好!”
出于对樊胡子的信任,刘鋹大喜,当即就要下旨。
“大王且慢。”樊胡子又道,“此阵非同小可,需要大王亲临城头,为将士们壮行,天兵天将感应到大王的诚心,才会降临。”
她这是担心,潘崇彻会从中作梗,才想让刘鋹出面。
“朕……朕去?”刘鋹却有些犹豫。
“大王若不去,天兵天将如何肯来?”樊胡子道,“大王放心,我已布下法坛,叛军的刀枪箭矢伤不到大王分毫。”
刘鋹这才放下心来,连连点头:“好,朕去!朕去!”
消息传到城头,潘崇彻差点气炸了肺。
“妖女!”他咬牙切齿道:“大王呢?我要见大王!”
“大王已经同意仙使的奏请,正在招募兵勇……”
潘崇彻不等他说完,大步流星地往皇宫赶去。
他在宫门口截住了正要出宫的刘鋹。
“大王!万万不可!”潘崇彻怒声道:“那妖女是在惑乱朝纲!什么六丁六甲大阵,都是骗人的把戏!”
“潘公,你这是什么话?”刘鋹皱眉道,“仙人乃是天帝派来辅佐朕的,她的话怎会有假?”
“大王!”
潘崇彻真的有些急了,连说话的语气都重了下来:“大王这是在拿祖宗的社稷开玩笑!若是因此让叛军有机可乘,大王还有何脸面去面对先帝?”
“潘公这话何意?”刘鋹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你这是在咒朕?”
“臣不敢。”潘崇彻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才道:“臣的意思是,天兵天将一事,实在过于虚无缥缈,大王不可轻信啊。”
“潘公此言差矣。”
樊胡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笑盈盈地道:“本仙使乃承天帝之命下凡,辅佐大王而来,再者说,若非天帝有命,潘公今日又岂会站在这里?”
这一句话,就让潘崇彻有些说不话来。
那日的情况确实也是如此,若不是樊胡子以仙使的名义,说出那句‘天帝有命,当用潘崇彻’这句话,他还真不一定能除去龚澄枢二人,并且掌控城防。
如今他守住城,也恰恰愈发坐实了这樊胡子仙使的名头。
也怪不得刘鋹会对她深信不疑。
“再说了,潘公守城多日了,也未能击退叛军,也正因如此,天帝才特意授命本仙使六丁六甲大阵,以击退敌军。”
樊胡子不紧不慢道:“大阵一成,不出一月叛军必退,潘公阻挠天帝旨意,这又是何意呢?”
潘崇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确实,用不了一个月,伍彦柔的大军就会赶到了,叛军自然会被击溃,从这点来说,这樊胡子说的也没毛病。
他只是很不满,这樊胡子屡屡用天帝的名义,来惑乱朝纲,蛊惑大王。
他看了一眼刘鋹,发现这个昏君眼中满是对樊胡子的信任,对自己反而带着几分不满。
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罢了,罢了,臣告退。”
既然劝不住,那就不劝了。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觉得,只是装神弄鬼一番,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只不过在走出宫门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这个朝廷,真的还有救吗?
……
三月初八,清晨。
樊胡子选定了这个“黄道吉日”,准备布阵。
城外,太平军营地。
赵德昭正在帐中与荆嗣议事,忽然呼延赞来报。
“殿下,城里有动静。”
“什么动静?”
“斥候来报,北城门那边有些异状,城楼上有人在……起舞。”
“起舞?”赵德昭一愣。
“对。”呼延赞挠了挠头,“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女人,在城楼上又蹦又跳的,刘鋹似乎也在。”
赵德昭心中一动,快步走出大帐,来到一处北城们外的一处高地。
透过望远镜,他看到了城楼上的场景。
一个穿着五彩羽衣、头戴高冠的女子,正在城楼上手舞足蹈。
她手中挥着一把桃木剑,时而指天,时而划地,嘴里念念有词。
身后还站着几个同样打扮的人,敲锣打鼓,焚香烧纸。
“樊胡子。”赵德昭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
“是那女巫?”卢多逊皱起眉:“她那是在做甚?”
“做法。”赵德昭道,“大概是想要请天兵天将来对付我们。”
卢多逊嘴角抽了抽。
他又想起赵德昭在程乡的‘雷劈县衙’,觉着这二人的手段,似乎在某种程度上,竟还有些相似的味道。
只不过,一个是真神迹,一个是装神弄鬼。
“殿下,要不要您也……”卢多逊低声问。
“也什么?”
赵德昭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真当他是天人下凡不成?
卢多逊讪讪笑了笑。
赵德昭没搭理他,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越看城楼上的那一幕就越是觉得熟悉,似乎自己在哪里曾见过类似的场景。
他放下望远镜,想了想,对荆嗣吩咐道:
“传令下去,全军整备,随时准备出战。”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