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站的近些,看的一清二楚,不由自主的捂着胸口,甚至隐隐觉得自己胸口也有些闷闷的钝痛,对上李清意似笑非笑的目光,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宋元瑾也不想再看些无聊的缠斗,干脆扔了一句:“都见识过了?不服的校场上打去,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人讪讪往外走,人群中一个年轻人突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等等,将军是女子,那我们不是有机会了吗!”
还不等他高兴,立刻有人捂着他的嘴半拽半拖走出宫去,“闭嘴,蠢货!那是未来的皇后娘娘!”
嗯?
出乎宋元瑾的意料,正名的圣旨居然没有收到很大的反弹,京中百姓得知大将军是女儿身倒是狠狠将她的事迹传了三天,听得坊间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有此猛将,管她是男子还是女子,将军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心疼还来不及,哪里会去挑剔什么女子不能打仗,那还是人干的事儿嘛!
李清意嘴上说着不在意,但人总是群居动物,能生活在和谐美满的大环境里面终究是心情更舒畅一些,此时得知自己公布身份后民间居然罕见的都是好评,让她颇为意外,尤其容山关的百姓居然还给她立了生祠,得知她是女儿身后当即改了雕像,将原来的男子换成了女将军的样子。
“这下安心了?”宋元瑾笑着看坐在自己身边抱着一盘糕点吃的津津有味的人,李清意刚从破阵营回来,虽然忧心圣旨后续的事情,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只是这几日破阵营的军士们看她的目光略带探寻,这种情况只维持了短短两天,在她大发淫威狠揍了一个出言不逊的人之后,大家都老老实实的安心训练,李清意为了出气,暗中告知诡刺堂的那几位下手狠一些,直接导致了这几日破阵营的大部分人都鼻青脸肿十分凄惨!
“本来也没有很担心!”
宋元瑾眼中笑意更浓,觉得她嘴硬的模样竟然也十分娇俏可爱,顺手擦去她唇边的糕饼碎屑,还不忘让陈公公备些甜茶来。
李清意在京中贵女圈中一直有些特殊,因她常年不在京城而且不耐烦参加这些聚会,只有几人相熟,而自从小姐妹离开的离开,嫁人的嫁人,她也慢慢变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与年轻的女孩子们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而自从李清意的身份被曝光之后,她既为后又为将,本以为她的情形会更加尴尬,今日娘亲见她沐休,非要拉着她来参加个什么赏花宴,她最近每日都在校场搞的灰头土脸,今日宴会难得打扮的人五人六的,一袭月白色裙装,外面罩着天青色斗篷,显得整个人清冷高傲,谁知还不等她进门,门口那几位唧唧咋咋兴奋至极的女孩子就让她住了脚。
“来了来了来了!”
“啊!我的大将军!”
“呀,将军今天穿了女装!”
“啊~这斗篷上面的毛好好看,趁得将军整个人都温柔起来了!”
“啊,她过来了她过来了!”
几个小姑娘实在显眼,李清意很难不去注意她们,迎客的两位陪笑道:“将军莫怪,这几位是府中几位姑娘,素来敬仰将军,此次听闻将军要来,特意等在此处,还望将军莫要嫌弃她们几位唐突!”
李夫人笑着将自家女儿推到小女生身边,笑着说道:“既然这样,我家意儿就劳烦各位姑娘带进院子了!”
几人见李清意目光投了过来,激动的脸都红了,偏偏压着声音福了福身子,曼声说道:“是!”而后欢天喜地的簇拥着李清意往后院去了。
她身后进来的几位公子摇头苦笑,李将军还真是,为男子时便是各家小姐的心头好,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佳人,反倒更给了那些小姐“可乘之机”?真是岂有此理!
他们不知道的是,后院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以想象!
李清意随着几位姑娘入了园,也不知谁说了一句:将军来了!
立刻的!园中不管老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了过来,李清意立在花园中冲众人微笑点头致意,还不等她思考要去哪里呆着打发时间,就有好几个小姑娘眼神发亮过来拉她的袖子。
“将军是我们先看到的!”
“说来说去都是行酒令,有什么意思,将军不如来跟我们玩投壶!”
“哈,跟将军玩投壶,你们可别班门弄斧了!”
“将军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栗子味儿的,不太甜,你要不要尝一尝!”
“李姐姐快来!”刚才那几个小姑娘合力将李清意抢了出来,领着她坐到了一处凉亭中,“李姐姐你看那边,若是赏花,此处是极好的所在,姐姐不妨在此坐坐,我们姐妹几个都擅丹青,不如我们都为姐姐画一幅画像,就由姐姐来评判谁画的好,可好?”
一个鸭蛋脸的小姑娘笑着提议,左右李清意不耐烦去应付那么许多人,还不如在这里坐一坐,况且这几位是主家,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就答应了她们的建议,安然坐在此处,右手托腮,百无聊赖的看着院中花海。
她虽没有特意去听,但是近处的声音还是自发传到她的耳中,她此时才知道今日设宴的是杜家,说起杜家倒不得不提起沛城,杜家就是沛城白家的前身,几代之前曾是沛城太守,后来入京当官搬来京城,只是近几代在没有像样的世家子弟,渐渐的也就没落了,李夫人屈尊来此,是因为杜家的老夫人与白家老太君交好,李夫人幼时也与杜老夫人十分亲近,故而听闻杜府设宴,特意来撑个场子。
没想到李夫人只是回了帖子赴宴,被有心人传了出去,杜家的赏花宴愣是从预计宾客数十人到现在百余人众,杜老夫人拉着李夫人的手问前问候十分亲近,李清意这厢坐的都快发霉了,四人才画完一副,献宝似的拿到面前来给她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