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银纱玉衣、亭亭玉立的林黛玉,青衣碧簪、眉清目秀的贾探春,绯衣粉服、风姿绰约的贾元春,以及素衣淡妆,明眸皓齿的薛宝钗,四女借着来送膳汤的空,发现贾瑭在和大家将构想运朝体系,便趁机赖着不走了。
林黛玉精致的面容吹弹可破,微微歪着小脑袋站在贾瑭身侧,想了想说道:“哥哥有何打算?”
贾瑭微微颔首,颇为认可贾和的言语,天地大变,一切都得变。
别的不说,修士与凡俗的间隔,必须要明确,之间的桥梁,也必须要建立!
他心中有了初步想法,先按下不表,笑着问道:“妹妹有何高见?”
“哥哥果真问妹妹?这可是国之大事,岂容后宅女眷置喙?”
“啧…”
贾瑭无奈摇头,瞧着掩嘴偷笑的林黛玉,以及其余面露笑意的众女,调侃道:“撵都撵不走你们,这会又说后宅的规矩了,理都在妹妹那儿!”
“我们姊妹在这,是按外祖母的吩咐,监督哥哥休养伤势,可不是来参与国之大事的…”
林黛玉一本正经的回了句,旋即又噗嗤一笑:“不过哥哥诚心发问,妹妹也能浅谈些许拙见…”
“依妹妹之意,立朝无外乎正统,而言正统便绕不开古今流传的九州之说!”
“且哥哥往日常言吾等为汉人,穿汉服,汉之一朝施行州郡县,与哥哥之言,妹妹拙见,都相呼应。”
“所以,哥哥若想新立地方军政中枢,九州可为考量。”
贾瑭心想,这想法倒是和他不谋而合,但面上毫无异色,又朝着其余三女问道:“你们的想法呢?”
贾元春闻言率先上前一步,玉手轻点舆图的某一地方,俏脸未语先羞,只因当着众人之面称呼对方,过于让她羞赧。
“林妹妹所言极是,但眼下元气复苏,天地迥异,都与一物逃不脱干系,那便是‘道’。”
“哥…哥哥常言,吾等修士根基在道,在悟,在修,且哥哥欲立运朝,不若以道为地方划分,一来可与当下区分,二来可对应运朝万修!”
“唐朝之盛景,史书皆有记,内致太平,外服蛮夷,政通人和,百业俱兴,是有极大可取之处的…”
“不可!”
探春听闻此言,连忙出声打断:“姐姐只见唐朝之盛,不见晚唐之乱!”
“天下本就大变,哥哥还是强杀陈氏而御极,若以唐法立足,岂不更兴武夫之昌盛?”
“吾以为,贾氏以军功起家,眼下又分几路大军同征天下,或可以路为划分,同设九路,内置州、府、县,其上有国,为五等九路,暗合九五至尊!”
贾元春面色僵了一瞬,但微不可察,听闻探春所言,问道:“以文御武?”
贾探春叹口气,她说晚唐,对方说宋弊,都一样。
旋即,众人将目光探向这位才情颇高,以王氏亲族出身,一直能跟在林黛玉、贾氏双女身后的第四位——薛宝钗。
且看她面上浮现缕缕红晕,眼中尽是仰慕之色,轻声细语道:“哥哥雄才伟略,文武兼备,定然心有沟壑,腹有天策!”
“妹妹并无拙见,亦不敢妄议国事,哥哥自行定夺便好。”
茶里茶气的言语,惹得林黛玉三女隐晦的翻了翻白眼,就连一旁的贾和都止不住嘴角的抽搐。
贾瑭眼中含笑,追问道:“没事,大胆说就行。”
薛宝钗展颜一笑,柔柔道:“妹妹觉得林姐姐之言颇为合乎运朝之大略,运朝本就因气运而立,这九州之说也离不开九鼎,亦是镇国运!”
“在州内下级地方划分,哥哥可多多考量元春姐姐和探春姐姐之言,设道或路,再下一级可用府,一来万民熟悉,二来区别海洲内里之郡!”
说到此处顿了顿,浅笑道:“妹妹不过是拾三位姐姐牙慧,当不得真。”
贾和眼中闪过了然之色,这丫头是真机灵啊,借着刚才的话头,确定林黛玉为首,贾氏女争二,她不动声色的把自个排第三。
想到此处,他瞄了眼面色微沉的贾元春和贾探春,心里满意的点点头,反应过来就行。
贾元春闻言轻笑两声,开始上眼药:“妹妹这高见,倒是给这事做了个总结,咱们这女眷商议国事说是分忧,不过是宽宽哥哥之心罢了。”
“万事多为敲敲边鼓,还需哥哥裁决,可不能似妹妹有这般诸事皆定之感!”
薛宝钗颔首笑道:“定是如此,妹妹岂敢逾越,不过粗谈浅见罢了…”
探春轻哼一声说道:“浅见?妹妹才情之高,甚于一众姊妹,可为头筹!”
“姐姐说哪里话…”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方明夸暗讽,一方柔中带刚。
贾瑭和林黛玉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瞧着。
自打这群姑娘们在老太太的建议下,都改口称他为哥哥后,也在暗中默默排位,贾氏之内以年龄,之外以地位。
如林黛玉为首,众称为姊,元春第二和探春同为第二,薛宝钗第三。
迎春及史湘云等人游离之外,还是以年龄来分。
从这之后,薛宝钗胆子似乎大了起来,一直明里暗里的捧着林黛玉,拉踩元探双春,哪怕吃了不少闷亏也不停歇。
原因很简单,说是争第三,其实瞄着是第二,毕竟以一敌二,虽败犹荣!
“好了…”
林黛玉瞧着三女语速越来越快,生怕蹦出来不好的言语,急忙出声打断。
贾瑭颇为可惜的咂咂嘴,惹来众女一记记飞刀似的斜眼。
“行了,你们之言我都记下,等我仔细琢磨琢磨,且去修炼吧。”
林黛玉领着三女服了一礼,并着外头恭候的丫头们离去。
“啧…”
贾和嘴中啧啧称奇,打趣道:“将主,您以后有的忙了,且看您这水咋端平吧。”
贾瑭面色一僵,瞪了对方一眼,问道:“阵法之事如何,价钱凑齐了?”
阵法即空间阵,疆域这么大,怎么都得有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