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鹤兄别这么武断......”
独孤一鹤杀机炽烈的冷言冷语,让一旁的诸葛正我摆摆手,淡笑道:“咱们武人不都如此?一言不合,拔刀相向!”
“若杀个人就是魔道,我估计一鹤兄也是凶煞无边的老魔头...”
听闻这打趣调侃的话语,独孤一鹤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本座乃大明正道掌门,与你这大宋朝廷鹰犬,何称为咱?”
“本座能理解大宋神侯之悲天悯人,毕竟能逼得同门师兄转投他人门下,想必心胸很是宽广~”
诸葛正我面上笑意收敛,眯着眼抬起下巴,淡淡地看着独孤一鹤。
宁道奇见状轻笑两声,留下一句话就朝西方遁走,前往慈航静斋。
“二位慢聊,先走一步…”
“本座和这起子有什么好聊的?”
独孤一鹤瞧了瞧一旁和正道对峙的魔道贼子,又远眺四周隐匿暗中的同阶之人,压下大开杀戒的心思,消失在原地。
余下众人也纷纷离去,唯有诸葛正我留在最后,神情莫名地抬首望天,默默不语。
接下来的几天之内,扬州城之事轰传天下,在神洲武林中掀起惊涛骇浪,阴影之中更是暗流涌动,各方大势力都在‘楼谱阁’下了高价花红,探寻‘大夏’的人员和体系,以及其出世的因由!
单单出来两个人,都能在人榜、地榜上排在中前位置,遑论那独特的战斗方式!
大宗师领域竟可幻形?
这一般是修习无上功法之人在领悟天地之势后,也就是抵达天人境时,才能拥有的战斗效果!
而且,对方的势力架构太过于明显,大夏禁仙卫指挥使像是朝廷的体系,从而让神洲五大国纷纷出动所属的情报机构,大肆搜检天下。
大明东厂、西厂及半官方的护龙山庄;大宋神侯府、六扇门;大隋内外候官......
甚至连一些小国也都有了异动,如大理的内卫府、西夏的一品堂、突厥的密侦司......
大国之间相互猜疑、小国之间互相提防!
就在各方势力在各自疆域巡查大夏之际,距扬州大战过了月余光景时,从北地传来的一则惊天消息,将武林中的暗流化作滔滔洪水,在世人心头横冲直撞!
“大辽东南、大明西北,与二者接壤之小国——建奴女金,万里疆域内,唯有无官职之汉奴存活!”
“举国上下无论男女老幼,尽皆被不知名势力屠戮殆尽,女金族之苗裔,至此亡国灭种!”
紧随其后,楼谱阁三大情报机构的验证消息:“据被掳掠进女金疆域之汉奴言,在众多同穿龙虎官服之人的率领下,于高空御龙驱虎正面冲击各大城池,所过之处血流漂橹、浮尸千里!”
“有身穿刻虎甲胄之仙卒,踏金踩火从天而降,金赤辉光漫天垂落,将女金残尸泯灭于虚无!”
“根据本阁多番闻讯一月前扬州大战在场之人,可以确定大夏禁仙卫指挥使李汉华身穿龙虎官袍、副使赵贾甲胄之上刻有肃穆龙虎两圣!”
轰——!
世人闻言俱是心惊胆颤,惊骇欲绝,楼谱阁三大势力可谓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女金之事,就是大夏所为。
要知道神洲大小国十余,从东汉末年以后,数量就只有增加而无削减!
其中缘由为何?
只因凡是大国,必有破虚传承,必有陆地神仙镇世,更有百万精兵镇压境内,与之勾连军阵合连兵相,可发挥媲美破虚的威能!
凡小国必有数十万兵卒、一两位天人在世,合连兵相堪比陆地神仙!
譬如大隋炀帝三次兴兵征讨高句丽,被傅采林以弈剑术连同五十万军卒,将隋军抵御国门之外!
况且神洲大地之上,武功高强却隐匿山林之辈,属实数不胜数,故而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摸清楚一个国度之,中,到底有多少上三境即大宗师、天人、陆地神仙。
然而眼下,比高句丽还要强横的女金,竟被一方势力于悄无声息之中,杀了个亡国灭种,苗裔尽绝,这是多么让人可怕的事情。
与此同时,让人眼花缭乱,众说纷纭的小道消息在暗地里流传,句句指向汉人三大朝廷。
毕竟若其中两者暗中联合,聚集境内陆地神仙进行攻打女金,或能做到这种地步。
“刚出来的大夏能有这实力?怕不是五大朝廷推出来的靶子…”
“大夏听这名字,就知晓是隋宋明扶持的势力,女金灭国和她们脱不了干系…”
“想灭女金,除了有一众天人、陆地神仙,还要有庞大的军队,谁能在不惊动大辽和大明让大军围剿女金?只有他俩…”
“听说是大隋和大明联手,经明朝境内而过,绕后突袭女金…”
“是大宋…”
闻此消息之后,五大朝廷当即派遣各大武勋、将领坐镇边关,对于来往侠客、百姓一应探查,且境内戍军于各地设卡、官府衙役皂吏明察暗访,局势陡然变得紧张!
···
主世界,华启元年,腊月初八。
进了腊月,已然临近年关,北方大地寒风刺骨,一条条宽阔笔直的官道被鹅毛大雪覆盖,又被一队队在隆冬中野外拉练的府衙所属军卒给推到两侧。
北地正中心,龙虎城及四卫城地界,全然不像野外那边积雪深后,然而是草木茂盛,春意盎然。
只因遮天蔽日的气运金海悬浮上空,垂下缕缕金辉与帝都相辉映,浓郁的天地元气氤氲成雾,不断滋养着内里的万事万物,四季如春。
皇宫,承华殿。
金碧辉煌的巍峨殿宇屹立皇宫正中,殿顶的琉璃在大日照耀下映射七彩辉光,与上方磅礴的气运金海交相辉映,显得格外神圣肃穆。
内里,一袭龙虎帝袍的贾瑭立于丹陛之上,眉宇间带些思索之色,看着面前巨大的国朝气运舆图,上面浮现九个不同形状的光点,那是九州之州牧、刺史等人的官印。
密卫大统领、皇室大供奉王鹤源和几位兄弟立于大殿,神情恭敬的一一禀报。
“陛下,距立国建朝至今已近乎七月之久,截止腊月初三,国朝疆域内所有新增之元脉全部探查清楚。”
“冀州除却帝都脚下不知品阶之嫡脉,另有四阶下品元脉一条,位于原山海关地下,另有三阶四条,分布在原蓟州、宣府、大同、太原四镇之治所下,另有二阶元脉十五条,分布在各大关隘、府城之附近百里内,一阶六十余......”
“东北兖州,四阶下品元脉一条,三阶上品一条、中品一条,二阶七条,分布在广宁、锦州、宁远......”
“青洲......”
“......”
“陛下,凡我大夏九州之内,必有四阶元脉一条,三阶二至四条,二阶均十一条,一阶均五十四条。”
“谓之,以往的百姓越多、修士越多之地界,立国后其等脚下的元脉品阶就越高!”
“您推测的气运聚拢元气之意,颇为符合。”
贾瑭闻言微微颔首,这是必然的事情,人多修士就多,修士多气运就多,反之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