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此酒于吾等天人而言,只是口味尚可。”
“不错不错。”
林黛玉赞许一句,又笑道:“本宫倒不爱酒,不过是跟在吾夫君身边耳濡目染,鹦鹉学舌罢了。”
话音一落,房间内陡然沉寂下来。
林黛玉等人想起贾瑭,一个个面露娇媚动人的笑意,而邀月则是沉下脸来,让一旁的怜星和绾绾面色大变。
坏了坏了,未曾告知几位姐姐,这邀月最是厌恶男儿。
林黛玉后知后觉,迎着邀月痛惜的眼神,眉头微蹙地放下酒杯。
“为何如此看本宫?”
“林宫主已成亲?岂不闻男人都是负心人!”
“放肆!”
“住口!”
“大胆!”
“找死!”
林黛玉抬抬手止住了姊妹们异口同声的厉喝,面容上的笑意收敛,眼眸轻阖,淡淡回了一嘴:“这般来说,你被人负过?怪不得这么大怨气!”
“嘭——”
话音刚落,于绾绾眼神惊颤间,便见邀月手中酒杯轰然碎裂,扑簌簌落下,浑厚气机狂涌而出!
“汝不知本宫之事?”
“吾太阴一脉第一次出世行走,为何偏知尔事?有甚值得让本宫熟知?”
邀月眼中原本的喜悦之情褪却,一点点被冷漠所取代,她看着林黛玉身后几女下意识的反应,心中艳羡之际亦是怒气升腾。
好久没人敢这么与她说话了。
也罢,终归是女流一脉,教训一番便好。
邀月面容闪过莹莹玉光,伸手摄来一旁通体碧翠之剑,娇躯消失在原地,独留话音在房内回荡。
“本宫这就让汝知晓,为何应知移花之事,且来高空切磋一二。”
“好胆!”
元春等人眼眸轻眯,内里杀意流转,正欲起身便被林黛玉一一按下,又见怜星福了一礼,言道:“林宫主,诸位金兰,我姐姐只是猛然听闻诸位风华绝代的佳人有了夫婿的应激,绝非滥杀…”
说着想起宫内的花奴,叹道:“诸位且逃罢,我姐姐只说切磋,应不会要了你们之性命。”
林黛玉摇摇头,眼中冷光大盛,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的说道:“也罢,本宫也留她一命。”
话音落下,婀娜娇躯不见踪影,只余缕缕辉光在原地缓缓消散。
然而,这辉光让怜星和绾绾面色骤变!
大夏众人神鬼莫测之身法,挪移后原地亦是留有淡淡辉光,譬如禁仙卫指挥使李汉华!
为何这太阴宫宫主,也会此秘法?
和大夏有何关系?
世人虽不知女金灭国的具体经过,但也可以推断出大夏是有陆地神仙镇世的。
然而罗列整个神洲陆地神仙境的天榜,贯穿古今也就上榜了二十余人,其中还有多位已然逝去。
眼下五大国的陆地神仙,平均下来一国还不到三个,足以看出大夏的实力与地位!
绾绾眼中晦暗不明,思绪急速涌动,旋即面露同仇敌忾之色,喝道:“诸位姐姐,不若先将怜星擒住,也让那猖狂的邀月…”
“无碍!”
还未说完,元春抬抬手打断,与几位妹妹一起,双目微阖放出神魂观看半空交战。
只见巨大的汉城上空,一袭朱红凤袍的林黛玉不知何时又佩戴好斗笠,薄薄金丝面纱无风飘动,遮盖住她闭月羞花的面容,高挑的身段就这么直直站定于半空,一缕缕银白的罡气缭绕袍服之上,超凡脱俗的气势油然而生。
而对过十丈外的邀月,一袭宫装,面色冰寒,凤眸中流转锐利的寒光,手中神兵碧血照丹青剑气森森,逼人眉睫,衣袂飘飘间磅礴的天地之势横压而下。
这使得下方城池中所有察觉变故的武者,心头萦绕一抹挥之不去的凉意。
“是大明绣玉谷移花宫邀月!”
“可是与我大隋阴癸派阴后祝玉妍,同称天下唯二女霸主的大明奇女子?”
“是她,平生最恨负心人,最爱女辈孤高之流!”
“邀月宫主对峙是何人?身穿红袍,莫非是同登大明地榜的日月神教东方白?”
“不对不对,东方不败气息缥缈鬼魅,如此森冷之杀意,应是神水宫水母阴姬!”
“更不对,阴姬尊上不喜朱绯之色,更爱蓝白银素。”
“......”
众人争论间,半空的邀月率先出手,体表绽放氤氲玉光,真气狂涌间天地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一道四十丈高大的巍峨神相在内里升腾,紧握手中森森神剑在半空划出隔断天幕的剑光,犹如神女挥剑般斩杀而来。
这就是天人之威,一举一动可引动天象!
林黛玉见状轻哼一声,丹田内武纹剧烈旋转,罡气顺着神识奔涌而出,于高空须臾凝结一道道三十余丈大小的寒冰之剑,冷冽肃杀之意在天地间肆虐流转,继而漫天剑罡宛若箭雨一般飞射而来!
“叮!”
寒冰剑罡与碧翠剑光相碰撞,发出穿云裂石的尖锐金击声,汹涌的气浪搅碎邀月气机引来的厚重乌云,在天幕之上划出一道道的白痕。
“倒是有些手段,竟能接下本宫一击。”
冷眉冷眼的邀月见此情形不怒反笑,那是遇到旗鼓相当对手的喜悦,从而身形一闪破空扑杀而来,左手五指张开,指缝中流转绵柔之势,对准林黛玉当头拍下,右手提剑,剑身锋芒毕露,连连刺下。
移花接玉之柔势擎天手、刚势贯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