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界东玄域,大炎王朝天都郡炎城,大夏宫。
面戴白纱,身穿素裙而赤足的绫清竹呼吸变得有些紊乱,哪怕对方一行人已经走远,但那种摄人心魄的威势,还有余韵留在心间。
也万幸对方并无恶意,不然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
她看了看眼神呆滞,面色苍白的皇普静,伸出纤细手指勃发一道清气以稳固心神。
“嗬…”
皇普静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地急促喘息,眼中有着挥之不去的惶恐惊骇之色。
“清竹姐姐,刚刚?”
“一位前辈路过…”
绫清竹没说太多,对方当前就在第五层,这点距离对修士神念而言等同于无。
但她眸光微敛,想起了这群人身上的图案,无论是袍服还是甲胄,甚至是兵刃,全部都是描绘铭刻龙虎图案,和大夏宫的装束完全一致。
这般来看,其等应是大夏宫的高层,那位青年属于宫内真传?
可惜都看不出境界~
以她超级大派少宫主的眼界,都未曾瞧出对方一行身上的涅槃之气或者生生不息之意。
总不能全是死玄境罢?
要知道刚刚一行人之数,已然超过半百,哪怕是九天太清宫开宗立派这么久,宫内明面的死玄境修士也就一二十之数。
绫清竹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有些不着边际,不由得嘴角轻轻一弯,可又忽然一顿。
自己波澜不惊的心态,竟会因此而流露笑意?
也不知为何,越想越是觉得那位青年很是亲切...
于是,绫清竹默默运转《太上感应诀》平复心境,却发现竟比以往运转更加顺畅一些...
···
“启禀陛下,阴傀宗上至宗主腾刹,连同长老曹震、华骨,以及两具堪比一阶后期的符傀,六百七十三口尽数诛绝!”
大夏宫五层厢房,大炎王朝据点三阶统领跪地禀报,然后通体金辉四溢,以罡气从丹田托举一物而出,刚刚露面就吞噬了周围光线,就连较为坚韧的空间都泛起丝丝涟漪~
周围众人见状纷纷眼绽辉光,得以瞧清内里之物,是一个不断蠕动和变幻的漩涡状黑色符文,约莫人头大小,周身散发漆黑粘稠的吞噬之力。
这正是天玄界法则最根本的具象化,与雷霆祖符同序列的八大祖符之一吞噬祖符!
贾瑭双手一招,哪怕这漆黑符文勃发一股股抗拒之力,也被他攥进了手中,旋即以天罡地煞之气镇压,送入眉心黄庭之中缓缓炼化!
霎时间,由天地之力与天罡地煞之意化为狂暴的洪流,融入吞噬祖符之中,强横冲击内里的‘封锁’。
紧接着,一波波极尽强横的吞噬之道的法则感悟被贾瑭不断的领悟,继而融入到丹田内的天地之力,使周身绽放薄薄玄黑光芒,体表浮现一缕缕扭曲纹路,被法身悉数吸收。
值此之际,一股极强的神念波动从吞噬祖符深处迸发,凝聚出上任之主的黑瞳残念。
黑瞳甫一出现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金碧辉煌,高大宽阔的殿宇之中,浓浓的缤彩之气将吞噬祖符包裹。
内里流转阴阳乾坤、五行生克、风雷呼啸的蕴意,更有若隐若现的庞大世界在内沉浮,极尽霸道的威势直让他的这抹残念近乎消亡...
这他娘的是哪啊?
祖符被炼化怎么不见其人?
他明明记得之前从沉睡中醒来,瞧见了不过是造化境之人掌握。
可眼下这股威势虽不带轮回之意,却比三重轮回之辈都要强横?
下一瞬,时间好似凝滞,一道身穿帝袍的高大身影从缤彩之气中踱步而出,笑道:“可还有复苏之机?”
黑瞳闻言下意识的回道:“没有了,这只是残念,并不是沉寂...”
旋即才回过神来,问道:“你是何人?”
“朕为天玄界外炎黄人族大夏运朝之主!”
贾瑭负手而立,言道:“朕观此界苦受异魔侵害,特跨界而来杀异!”
“跨界?”
黑瞳喃喃复述,猛地想起来什么,急忙问道:“可是符祖大人所在势力?”
“非也,同为人族罢了…”
贾瑭眸中神光乍现,语气冷冽,抬首望天,似是对眼前残念所言,又或是对此界意志所语。
“但朕所在之炎黄,一生以杀尽诸天之异为己任!”
“异魔之流,更应该被诛绝!”
黑瞳只觉得一股通天彻地的气机席卷而来,让他不自觉的呆滞一二,待回过神来,问道:
“异魔一族,以异魔皇为首,辖十大真王殿,一众魔王与魔将,以及无穷无尽的魔兵,符祖大人率领远古八主都未能将其杀退...”
“大夏?非是老夫不愿信,属实不敢信...”
贾瑭摆摆手,反问道:“你已经为天玄死过一次了,也不能复苏,未来之事就交给后续的抗魔杀异之人,那这天地是生是灭还与你有何干系?”
“况且信与不信,你这残念有反抗朕的实力?”
说到此处顿了顿,眼中浮现缕缕雷光,独属于祖符的气机流露一二。
“说到底祖符深处的封锁,只是你们一代代修士布下的禁制,并不是天地的封禁,朕能强行炼化,只不过费点功夫而已。”
黑瞳老人感受到雷霆祖符的气机,猛地眸子一缩,诧异之下言道:“雷霆?一人只可掌握一道祖符,不可...”
“朕自有方法!”
黑瞳默然不语,最终还是从残念中飞出一抹不断闪烁的深邃黑光,落在贾瑭的手中,又在通体虚幻之余,回到了吞噬祖符的深处。
“我这残念还勉强剩下一击之力,若力有不逮之时,或可援手一二。”
贾瑭不置可否,微微颔首算是应下,消散在天地之力中,视距重回本体,然后看着面前的众将说道:“走吧,随朕去瞧瞧一头被镇压漫长岁月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