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安还是没有做到最后。
那晚之后小姑娘被他抱着去淋浴间洗了手，出来以后就整个人塞进他床上的被子里不肯出来。
到后半夜，鹿念渐渐在他床上睡着他才能把被子掀开点露出她小半个脑袋。
女孩眼角红红的还挂了点儿眼泪脸颊还有些烫。
脖颈处暗红的痕迹睡衣的衣领也遮不住。
想到她细嫩的肌肤和柔软的触感。
想到她软糯的嗓音，和自己求饶。
“你好你那那都比他好，”鹿念哽咽着扯他衣袖，“亦安哥哥我知道错了”
以及被欺负惨了之后伏在他的肩上咬下牙印，声音软得塌糊涂。
“你就是个混蛋。”
都被骂是混蛋了，傅亦安用指腹蹭女孩的脸颊呼吸轻促那再做点混蛋的事也不过分吧。
他感觉自己脑袋里的弦又微微绷紧，闭上眼缓了会儿。
她还小。
刚满二十的年纪不应该让她接触这些。
他收回手，正打算起身去外面睡鹿念却伸手扯住了他的衣摆。
他动作顿，回过头，小姑娘依然呼吸均匀，不像是醒了的模样。
“扯我干什么”
他慢慢牵住她的那只手，声量放得极轻，“难道要我陪你睡？”
鹿念的确还在睡着，没有任何回复，只是揪着他的衣摆依旧没放。
傅亦安又等了会儿。
她依旧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他垂眸，视线在她的睡颜上停驻，慢慢俯下身，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下。
“那明天可别怪哥哥。”
鹿念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到傅亦安的脸。
她脑袋昏昏沉沉的，还不确定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缓缓地又把眼睛闭上。
又睡了几分钟，她慢慢地张开眼，揉了下。
面前的男人还在。
鹿念沉默两秒，又揉了揉眼。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动作，傅亦安微微皱眉，伸出手臂，揽过她，搂在怀里。
“别动，”他嗓音还带着些哑意，字句含糊，“再睡会儿。”
傅亦安和她的生物钟极为不符，这点鹿念很早就知道。
两人异地的时候，经常是鹿念睡醒去上学，傅亦安就到点上床睡觉了。
活得像在两个时区。
而且这人起床气还重。
鹿念记得自己有回想叫他起来块吃早餐，去掀他被子，直接被他拽进被窝里，摁在床上亲。
自此她再也不想叫他起床。
但现在。
鹿念还是在他怀里动了下，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
睡衣还在。
里面的衣服也没少。
腰也不疼。
腿也不酸。
她瞬间有些心情复杂，甚至在其中微妙地感觉到了丝失落。
“老狗，”她没忍住捶了下他的肩，小声哔哔，“你是不是不行？”
“”傅亦安还在睡眠状态，就听到她忽然来了这么句。
鹿念大概是以为他没醒，又接着哔哔。
“看着也不像不行啊明明昨天”
他混沌地听着，只觉得这小姑娘尤其欠收拾。
“念念。”
小姑娘立刻收了声。
他没睁眼，只是将手游走到对方后脖颈，轻轻捏了下，“你是嫌昨晚不够？”
“哪儿有的事，”鹿念去扯开他的手，“我要起床了。”
她作势要从床上起来，傅亦安倒也没拦她。等她掀开被子，要下床时，男人忽然扯她的手臂，将她再次往床上带，
鹿念还没反应过来，傅亦安的手就摸索着，到她的后背。
隔着层薄薄的睡裙，对方的指尖在她背脊骨的地方停留了会儿，似乎在找着什么。
随后，鹿念似乎感觉，自己内衣侧的内扣，被对方隔着衣服，轻轻扯起。
鹿念大脑空。
傅亦安单手，帮她把内衣的背扣扣上了。
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背扣是没扣上的。
“扣好了，”傅亦安甚至到现在都没睁开眼，把手移开，“去吧。”
“”
“还有，”似乎是看她没有动作，傅亦安才缓缓撩起眼，捏了捏她的指尖，“睡觉别扣，对发育不好。”
“”
“你要是自己不会呢，”他唇角轻勾，吻了吻她的手背，“哥哥也不介意每天帮你解。”
第二天，鹿念回到拍摄地，继续电影的拍摄。
拍摄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到最后主角二人破镜重圆重归于好的片段。前面压抑的部分两人倒是拍得很顺，到了亲密镜头时，却总有种不尴不尬闺蜜似的感觉。
为了让他们入戏，导演特意空了间房间，让两人呆在里面找感觉。
两人扯了半天，最后又兜回鹿念的情感问题上。
“你都那样了，”宋承齐表情简直难以接受，“他还把持得住？”
“倒也不是把持的住”鹿念想到点不堪回首的画面，闭了闭眼，有些颓废，“算了，我放弃了。”
宋承齐似乎也觉得她没戏了，安慰了她几句，两人又重新聊到电影。
“对了，”宋承齐忽然道，“要不你把我当你对象来演，是不是感情戏能自然点？”
“有点难，”鹿念看了他眼，老实道，“你没他那种骚劲儿，而且他比你好看。”
“”宋承齐呵呵两声，“那你说我俩感情戏怎么拍？”
鹿念以前演感情戏的经验几乎为零，这会儿也有些头秃。
她最后还是妥协地点点头，叹了口气，“我试试吧。”
接下来拍摄的进程，倒是因为宋承齐的这个提议，顺利了不少。
只要把对方当成傅亦安，情侣间的些互动也变得极其自然。再加上女主这阶段的人设和她本人也极为相符，鹿念几乎是本色出演。
拍摄渐渐进入尾声，电影的前期宣传也在网络上展开。因为宋承齐本身的流量，很快让这部电影的话题上了次热搜。
电影官微时不时发些花絮，也有些营销号开始带她和宋承齐谈恋爱的话题。
鹿念很久没更新的微博也重新被人挖了出来。
底下的热评，也渐渐都被宋承齐的粉丝占满。
鹿念闲下来的时候，还是登上微博看了眼，发现自己年前的条微博评论已经翻了好几倍。
她随意瞥了眼，就看到热评第是这个内容。
不要蹭哥哥热度谢谢
随后底下又跟了堆的评论。
？某团的n粉真实恶臭，你们哥哥身边出现个女的就是蹭热度？
抱走我家闺女，狗男人别
她还是个孩子，你家哥哥都亲过多少女明星了
别给哥哥招黑了
她看着有点儿乐，又往下翻了几条，都是自称妈妈粉的些网友给她的正面评论。
念念放心飞，妈妈永相随
呜呜呜呜呜我当年粉的孩子居然没有糊！
小妹妹演校园片真的太有感觉了，我看他俩有感情戏都想说别早恋
鹿念边翻，边感觉到了些，除了演戏本身之外，大众的喜欢带来的幸福感。
晚上回到酒店之后，她把这些评论拿给对方看。
“感觉有点儿神奇，”她边给傅亦安看，边忍不住说，“你明白吗？就是莫名其妙被很多陌生人喜欢了。”
“什么莫名其妙？”傅亦安随意滑了滑评论，漫不经心，“我家念念本来就值得被喜欢。”
“倒是这些人，”他视线定在那几条说她蹭热度的评论上，“是缺心眼还是没脑子？你蹭他什么了？”
“你不要管那些嘛，”鹿念比他还看得开，笑眯眯的，“这么多人喜欢我，我已经满足了。”
“当然你的喜欢是第开心，”鹿念心情很好，嘴也抹了蜜似的，“有你的喜欢我也超满足的。”
傅亦安倒是因为她的这句话，微微沉默了下。
几秒后，他将鹿念揽到自己怀里坐。
“小朋友，”他捏了捏她的脸，“成名之后，男朋友怎么办？”
“嗯？”鹿念没太懂之间的联系，“什么怎么办？”
“我又不是想当什么偶像明星，”鹿念想起那些因为怕失去粉丝而瞒着粉丝谈恋爱的人，以为他是担心，“我肯定会告诉大家我谈恋爱了的呀。”
“这和你想不想当没有关系，”傅亦安扣着她的指尖，嗓音温和，“是由你的粉丝群体，网络舆论决定的。”
鹿念现在在网上的人设，已经逐渐在向着清纯的方向靠。
粉她的大多数，也是所谓的妈妈粉。
如果被发现她其实有男朋友，他不确定舆论最终的走向，但肯定会有人借此来攻击她。
“哥哥不是怕你不公开，”傅亦安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怕之后，会有人用这个来伤害你。”
他们谈恋爱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向周围的人隐瞒。
被媒体发现似乎也是迟早的。
“我又不是没被人骂过，”鹿念没想到他在担心这个，愣了下，很快和他解释，“我不在乎他们的评价的。”
傅亦安没接话，轻轻绕着她的发尾，垂下眼。
小姑娘说不在意，可是之前真的遇到了，还是会难过。
就算她真的不在意，他也不想她被任何人无故指责。
他丝毫不担心，鹿念不会按照她刚刚说的做，隐瞒她恋爱的事情。
他怕的就是这小姑娘太单纯，也太坦率，把事实公开之后，会遭到莫须有的谩骂。
“跟你商量个事儿，”他低头亲亲她的头发，“等哥哥觉得合适的时候再说。”
“最近呢，咱们在外也注意点。”傅亦安语气温缓，“那部电影已经在前期宣传，公众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也是迟早的事情。”
鹿念听得愣愣的，抬起头看他。
她把对方的话在脑海里琢磨了几遍，越想越不对劲。
她心跳猛地漏了拍。
“你要和我分手？”
“”傅亦安也跟着愣。
“干什么啊，”鹿念只当他默认，眼眶都红了，“你有毛病吧，为什么因为我会被骂你就要和我分手？”
“我又不在乎他们骂不骂我，”她嗓音哽，“你跟我分手我才难过好不好，你是不是有病，我在乎他们干嘛？”
她越说越气，往他胸口锤，推开他就想从他怀里下来，吧嗒掉眼泪，“要分你就现在分，你也别等什么我出名了我看你就是不喜欢我了，故意找这种借口来”
她后半句话被对方的吻堵上。
傅亦安卷着她舌根，不给她任何说下去的机会。
“你这阅读理解，”他声音哑着，慢慢分开，“怎么考上大的？”
小姑娘眼泪打转，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分什么手，”他叹息声，“只要你和阿姨同意，老子把民政局都给搬过来。”
“”鹿念本来还委屈得要死，被他这么说，没忍住又想笑。
“我的意思是，”傅亦安给她擦眼泪，“等你在圈里有定基础了，能不被那些影响了的时候，我们再公开。”
“我不想我们的关系，成为你在这个圈里站稳脚跟的绊脚石。”他轻声说，“我们家念念这么优秀，也不会让哥哥等太久。”
鹿念揪着他衣领，眼角还红着，没有吭声。
理智上，他说的都是对的。
她也能明白他的道理。
“所以咱们先不公开，”傅亦安循循善诱，问，“行吗？”
鹿念吸了吸鼻子。
“那你保证，”她又有点想哭，往他怀里钻了钻，“你不要因为这个和我分手。”
“”傅亦安抬眼，“明天带你去民政局？”
鹿念噗嗤乐，眼泪却也跟着掉了出来。
她转过头，把脸埋在对方胸膛前，环抱住他，静默了会儿。
片刻，小姑娘带着鼻音，轻声开口。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她还有些哭腔，却多了丝笃定，“你相信我。”
他被这姑娘抱着，倒还莫名有种，被她保护着的感觉。
傅亦安低头，轻轻在她发丝间落下吻。
“嗯，”他低低应着，“哥哥信你。”
电影拍摄结束没过几天，鹿念也开学了，傅亦安回到广州。
开学的第个周末，鹿念就收到傅亦安寄过来的礼物。
又是枚戒指。
傅亦安似乎被之前送戒指的事情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时不时就能找点奇怪的借口给她买各种各样的戒指，比如开学礼物或新年礼物。鹿念已经攒了几枚，都没有戴，放在小盒子里收藏着。
他这次寄来的枚，是直接用绳系好的，作为项链的款式。
正好傅亦安也打来视频通话。
“礼物收到了？”
“嗯，”鹿念看着自己抽屉装着的戒指盒，有点儿心情复杂，“你收敛点，我戒指盒快装不下了。”
“等咱俩扯证，哥哥就不送了。”傅亦安吊儿郎当的，“这款喜欢吗？”
鹿念又拿起来仔细瞅了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