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姜束的豪言壮语,广岛热浪当然是没有放在心上的。
毕竟他上一秒还在疯狂压制姜束,让其根本换不了手,甚至连勉强招架都显得极其费力,结果下一秒忽然说自己也不准备再试探了,这实在有些幽默了。
试探的前提可是自己别受伤,就没听说过谁试探着试探着先扣自己一半的血,又不是七伤拳,想要伤敌一千还要先自损八百。
所以在广岛热浪看来,这根本不是试探,只是单纯嘴硬罢了。
他也懒得拆穿,冷笑一声,便是再度攻来。
而这一次,他所使用的,就不单单只是体术了。
如果说之前的攻击,只不过相当于是往拳脚上附魔了一层火焰,那么这一次,他就是在向姜束展示,这火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伴随着广岛热浪以那近乎流星一般的速度划向天际,一道橙黄色的空间裂缝随之被撕裂开来,赤红色的黏稠的岩浆从中溢出,猛地蔓延向姜束。
“这是广岛热浪的成名技,富士山的爆发!”
“他果然没有开玩笑,竟然一上来就动真格的。”
场外的局外人议论纷纷,场内的姜束则是直面着这巨大的压力。
“即便你肉体强度再高,只要沾了这岩浆,也会瞬间被蒸发,烧得连灰都不剩。”包裹在犹如铠甲的烈焰之中的广岛热浪居高临下,仿佛是一尊火神。
魔法攻击吗...
这倒是有些令人头疼。
他并不惧怕物理攻击,不过对于这种法术,他的确是有些缺乏相同的对波手段。
好在那些岩浆虽然声势大,覆盖范围广,不过速度倒并不是很快。
哪怕岩浆仿佛像是能锁头一样追着姜束喷,但就总是差这么一点,始终无法对姜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喂!你只会躲吗?你刚刚不是还说要认真了吗?”
看着姜束狼狈逃窜,广岛热浪忍不住出言嘲讽。
“屁话!”姜束忙里偷闲:“我现在不就是在认真躲吗?要是没认真早就被烧死了!”
顿了顿,他又还以颜色道:“技能伤害再高又怎么样,打不中人也一点用都没有吧?”
“哦?是吗?”广岛热浪丝毫不以为意。
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数值高的伤害型技能,怎么可能成为他的成名绝技?
藏在表象下的真正杀招,根本就不是它所造成的直接伤害!
“看起来倒是挺唬人的,不过就像他说的那样,打不中人就没有意义了。”观战的伯牙显然是觉得广岛热浪的技能华而不实,没太当回事。
但她也知道,姜束的处境其实也是差不多的。
广岛热浪会飞,那么在地面的姜束如果没有类似的技能,同样也是打不到对方的。
如果姜束没有进攻型技能,那么无论对方的攻击能不能起效,实际上都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过就在伯牙在思考怎么能限制广岛热浪的时候,雪王却突然道:“不对,等等...我想大概没这么简单。”
“嗯?”
“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些岩浆喷涌的时候,不是像常规的技能那样只有一波,是一次性的,而是源源不断的,就算没有喷到他,也没有就此消失。”
“唔...”伯牙仔细看去,确实发现即便只是一团独立的微不足道的岩浆,没有与其他岩浆相融一同蔓延,只是静静地落在那里,但它们都丝毫没有冷却的迹象,更不必谈消失了。
它们依旧冒着赤红色的光,正咕咕冒泡。
“好像还真是...”
雪王蹙着眉:“虽然破坏力同样很强,不过我想这个技能最大的威胁并不是其所造成的直接伤害,而是在于它能创造地形。”
“地形...”伯牙恍然大悟:“你是说,这些岩浆看似是在乱喷,实际上是那个叫广岛热浪的家伙在逐渐缩小他能活动的范围,想要困死他?”
“没错,这其实是个能操控战场的掌控型技能。”
“那...那岂不是说现在正在倒计时?”伯牙慌了起来:“如果不能在限定时间内阻止,那最后不就避无可避,无论是岩浆的伤害还是广岛热浪接下来的攻击,都是必吃的了吗?”
“是的。”雪王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就看他什么时候会发现了。”
一旁一直在关注两人的糖心骑士心中微震,随后了然地点点头。
虽然对于进化者的分析和研究可能不如伯牙,但是战斗直觉和意识这方面却是相当敏锐啊。
他默默看了一圈围在光幕前大呼小叫的人们。
这些见识过广岛热浪的这一招的家伙,绝大部分可都是在“富士山的爆发”已经形成了绝杀之势以后才发现其中精髓的。
能跟这两个人一起的,果然不是什么啦啦队啊...他暗自想到。
“怎么了?怎么越来越吃力了?”
广岛热浪此刻一点也不急,就像是正在用石头泥沙戏弄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口的蚂蚁那样悠然自得。
“是不是感觉...能躲避的路线越来越少了?”
姜束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个劲儿地蹦蹦跳跳。
一开始,他还能大脚步逃跑。
但渐渐的,不止是能躲避的路线越来越少,甚至落脚点都越来越少了。
这让他很多时候不得不踮着脚往那些还没来得及融汇在一起的岩浆中间的空地跳。
虽然这些动作看起来很优雅,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芭蕾舞演员。
但是只有姜束知道,他每时每刻都要保持多么专注的注意力,才能在反应上方落下的岩浆的同时,快速找到下一个落脚点。
时间一长,不止是脑子开始变得麻木,就连眼睛都开始有些干涩疲惫了。
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瞪大眼睛,一边忍受灼热的热浪,一边还要承受刺眼的光污染。
他甚至不敢眨眼,生怕再睁开眼时看花了眼,踩到了错误的地方。
看着姜束只顾着狼狈逃窜,丝毫没有意识到退路正在一点点变少,正一点点陷入愈发缩小的包围圈,广岛热浪顿感无趣。
“叫得这么凶,还以为真有什么本事,结果还是一样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巨大的竞技场,在姜束跑了几圈之后,几乎都已经被覆盖上了一层灼热的岩浆。
姜束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发现,除了自己现在所单脚站立的这一小块竞技场边缘的空地,目光所及之处,竟再没有能立足之地了。
往前,是一片火海,往后,就是掉下竞技场。
一团岩浆射来。
再没有躲避空间的姜束只得拼命侧身,以一种人类做不到的扭曲姿势看看躲开了这团岩浆。
他的麻布短裤却没这么好运。
只是被岩浆轻轻擦过,便是迅速燃烧起来,若非姜束扑灭及时,烈火就要烧到绝对不能被烧到之物了。
但饶是如此,裤子上还是留下了一个大洞。
好好的短裤,就这么变成了一条短裙。
见此,姜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什么?!这裤子竟然不是不可摧毁的吗?”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关心这个吗?”广岛热浪有些无语。
“难道你觉得这无关紧要吗?”姜束怒吼着质问:“我认识个女孩子能肌肉膨胀,如果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她,而她就因为你口中的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导致走光,你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