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依旧是竞技场。
依旧广播开局。
由于是第二次,所以姜束这次的注意力直接全部放在了沙琪玛的身上。
只见沙琪玛此时缓缓走向场地正中央,双脚接连猛踏地面,下一刻,便是彻底踩碎竞技场表面铺设的石板,双腿陷入地下,完全扎根。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但此时的他,给姜束的感觉就像是一棵参天巨树,稳固且不可撼动。
这是什么路数?
正在姜束好奇之时,沙琪玛露出一口大白牙,咧着嘴笑道:“来吧,只有三招,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广岛热浪此时已是满脸绝望。
“果然,果然是这个,这下糟糕了,如果一上来就用这个的话...该死的,沙琪玛并不是像自己说的那样不欺负他,反而是打算狠狠欺负他!”
虽然之前就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广岛热浪突然改变了立场,竟然站在了姜束这边,但是伯牙也知道,去关注这种事情是毫无意义的,发生在姜束这个神人身上的事,就算再奇怪都不为过。
所以她干脆忽略了这个问题,直接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广岛热浪唉声叹气地解释道:“沙琪玛这招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实际上其实是他的绝招,名字叫做‘不朽的世界树’。”
“不朽的世界树...”伯牙默念了一遍,继续问:“所以有什么用呢?”
“他会获得极其强大的防御力,在这个状态下的他,无论是物理抗性还是魔法抗性,甚至是精神抗性,都会得到成倍成倍的提升。”
广岛热浪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忌惮,似乎隐约还存在着些许恐惧,显然是想起了不好的会议,多半是被沙琪玛的这个技能给支配过。
“虽然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防御倒并不是没有上限的,但是很遗憾的,即使是我也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伯牙敏锐地捕捉到了细节:“这么强的防御力却只在第十,那是不是代表他的攻击能力其实很一般。”
“一般倒也谈不上,还是高于平均的水准很多的,只是相较于他的防守能力来说,他的攻击手段的确较为匮乏。
但他实际上的确也用不上什么攻击手段,虽然说出来有些丢人,不过我每次输给他,其实都是因为我已经筋疲力尽,无力再战了。”
广岛热浪回答道:
“正因如此,为了应对他的防御,我才创造出了‘核爆’那种只进攻不防御的招数,因为我知道,只要突破了他的防御我就赢了。
所以我才说他其实根本就没打算给机会,而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长处,从一开始就打算彻底杀死比赛。
要是这样的赌注,那么他的辣兄弟那诡异的白色丝线,和他抗住我‘核爆’的神奇能力就没有用武之地了,他只能选择攻击型技能和手段。
但恕我直言,以他攻击我的那种拳头,恐怕连帮他挠痒都不够资格。”
长叹一声,广岛热浪有些感慨:“每次看到他使出‘不朽的世界树’,牢牢地扎根在竞技场上的时候,我都不免会去想,这个家伙为什么总是可以这样全力以赴。
直到刚才的战斗,才终于让我明白,这就是尊重啊!
不止是尊重自己,同样也是尊重对手。
我想,正是因为不管面对谁他都全力以赴,所以才能击败我这么多次啊。”
本来,如果广岛热浪没有解释前面的那一堆东西,而是直接说这最后一段的话,伯牙是不会想太多的。
但现在,她只觉得很迷惑。
唔...你到底在升华个什么劲儿啊?
你自己不是也知道他没有什么有效的攻击手段,他的战术不就是把对手活活耗死,肉得一批的同时还肉得一批吗?
如果说一般的进化者动真格之前的试探是peek一下,那沙琪玛的战术就是直接look。
所以全力以赴在哪?
有没有可能如果他不这么一上来就摆好防御姿态的话,早就被人当作路边一条给一脚踢死了?
但吐槽归吐槽,伯牙还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换了别人,那是到体力耗尽为止,能用多少招就用多少招,破了沙琪玛的防就能赢,可到了姜束这里,却只有三招的机会。
看似是捡了个便宜,实际上是被沙琪玛利用信息差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相比之下,电子厂的黑奴合同或许都要更加慈善。
因此,此时的姜束在伯牙眼中,完全就是向列强宣战的太后,属于是陈睿做变性手术,还没比就叔了。
关键最可气的是,之前广岛热浪明明就提醒过他,结果他还是答应了沙琪玛的赌注,简直就像个大傻子似的,就算输了大家也不会怪沙琪玛阴险,只会觉得是因为姜束太过狂妄,输了也活该。
“真是服了他了。”伯牙摇摇头。
但一旁的雪王却不这么想。
即使是听了广岛热浪的解释,但是她还是对姜束抱有十足的信心。
“可是,既然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就说明他一定有应对之策呀。”她安慰伯牙道。
伯牙有些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亏你这么乐观。”
雪王只是笑,但却不做什么解释。
实际上,她跟伯牙的想法恰好相反。
她觉得比起跟广岛热浪那样不清楚底细的人交手,姜束跟沙琪玛交手之前已经得到了提醒,反而要更加让人放心。
因为她知道姜束并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莽夫,既然他已经得到了警告,却还是这么做了,就证明他是有把握的,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姜束其实优势很大,属于是秦始皇逛舀子,嬴飞鞭子了。
当然,她与姜束之间的羁绊,其他人肯定是难以理解的。
广岛热浪只当她在自我安慰,更加了解沙琪玛的糖心骑士更当她是魔了。
不过他倒也不至于泼冷水,只是心口不一地道:“原来是这样吗?那可真是让人很期待了呀。”
雪王当然能听出其中的不以为然,不过她依旧只是笑而不语。
竞技场内。
“快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沙琪玛狞笑着嘲讽:“别看我现在的防御力已经突破了等级上限,但是说不定会被你一下子就找到弱点然后击溃哦。”
而姜束丝毫不理会。
只是继续自顾自做着热身运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沙琪玛也始终孜孜不倦地嘲讽着。
看着沙琪玛给人的那种不可撼动的感觉没有丝毫变化,姜束终于放下了手中刚刚用从竞技场的地面抠下来的石头所制成的简易哑铃。
“原来如此吗...”
姜束摩挲着下巴,打断了沙琪玛嘲讽的声音:
“你的技能没有时间限制啊。”
沙琪玛一愣,旋即大怒:“卑鄙!你竟然打这种主意!”
“你这个本来就要靠这种熬老头战术赢得比赛还要跟我定下那种赌约的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姜束满脸不屑。
从沙琪玛嘲讽的话语中,姜束依靠他那强大的信息搜集能力,已经将沙琪玛的技能猜了个七七八八。
沙琪玛不以为然:“可你不也答应了吗?怎么,现在想反悔?呵呵,晚了。”
“那倒不至于。”姜束摇摇头:“我是从不后悔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