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把烟给塞到耳朵后面了。
这样做的意思是收下了，也不让对方太难堪。
副校长一副“我懂”的模样，跟人家套近乎：“我们家那个也凶。你说，咱们男人还能怕了婆娘不成？不过就是吵吵吵，听着烦，让着她们而已。”
周经理一年都不知道要见多少牛鬼蛇神，也点着头应着：“就是！”
副校长说了几句寒暄话，夸二厂的桌椅做工精细什么的，又压低声音问：“这沈放从你们这里拿进货价多少？”
周经理笑意瞬间僵住，变了另外一张脸说：“不瞒你说，我们厂子里确实有计划内价格，也就是内部价格和对外价格。这沈放拿的就是我们内部的价格。”
“多少？”副校长凑近又问了句。
周经理温声说：“既然是内部价格，当然是内部机密了。”
副校长脸也僵住，又换了种说法：“我这不是问问，日后别的学校要换桌椅，也能给你们拉拉线。”
“校长同志，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这年头倒爷不算少！沈放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价格嘛，说白了，关键还看人。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本事，就能拿到什么样的价格。倒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到我们的内部价格。”
言下之意，你就是跟我拿，我也不会按照沈放的价格给你。
“还有，这行有行规。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转头把人家拿的价格给说出去。毕竟，我们厂子还指着沈放吃饭呢！”
周经理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明着抬高了沈放，暗地里也踩了副校长一脚。
就在这时，校长从楼上走了下来，路过时瞪了副校长一眼，热情地迎上周经理，握住对方的手：“我们不懂行规，还让你笑话了。我呀，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些倒爷，确实给我们带来便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