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视频总部的会议室，
投影幕上滚动着《庆余年3》的各项数据：开播1小时热度破30000，4小时破37000，首日播放量破2亿，市占率超32%……
负责人老张靠在椅背上，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早就凉了，但一点不在乎，仰头灌了一大口，凉茶入喉，透心凉，心飞扬。
“各位，”老张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兴奋，“《庆余年3》的成绩，大家都看到了。爆了，大爆特爆。这说明什么？说明男频IP改编剧的市场天花板，还远远没到顶！之前男频扑街，不是题材不行，是人不行，剧本不行，制作不行！”
全场项目主管、运营、宣发专员纷纷点头附和，台下一片认同之声。
不过这也是废话，老大开口，你不附和，咋的？
想吃炒鱿鱼？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战略很明确！”老张抬高声调，眼里满是野心，“趁热打铁，不惜一切代价，请周睿继续主演一部顶级男频大剧！继续锁死咱们在视频行业的霸主地位！”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项目主管们纷纷开口献策。
“张总，我们这边有《凡人修仙传》，顶级男频IP，粉丝基数大，世界观宏大，特效做好了绝对是下一个爆款！”一个戴眼镜的主管迫不及待地举手。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不行不行，《凡人修仙传》，前期节奏太慢，改编难度大。我觉得《遮天》才够分量，辰东的顶级IP，读者粘性高，更何况，让周睿来演叶凡，那不是手到擒来？”
“你别光看人适配啊！也得看咱们制作水平能不能更上！《遮天》世界观太大了，拍成剧特效预算得爆炸。我推荐刚刚完结的《大奉打更人》，节奏快，爽点密集，总体水平也就中武，非常适合剧集改编，而且女角色众多，非常容易吸引到周睿……”
“说到女角色，我投《娱乐春秋》一票，还方便打广告!”角落里年轻主管大胆举手，
此话一出，全场哄笑
“你想什么呢？这玩意能过审？猫腻大神的大道朝天我感觉不错，正好《庆余年》也是猫腻大神的作品，可以打出原版人马合作的口号，路人好感度高，风险最低，最稳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面红耳赤，仿佛周睿已经签了合同，现在只是在挑剧本。
老张坐在主位上，听得眉开眼笑，心里已经开始美滋滋盘算明年年度KPI、季度业绩报表，甚至连后续招商广告、冠名价格，都在心里粗略预估完毕。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即将到手的奖金！
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企鹅影视的负责人老王，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本来是想找老张签个字，一进门就听见“周睿”“男频剧”之类的字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们在聊什么？”老王站在门口，目光在老张和一群主管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老张笑容满面，得意洋洋：“老王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策划下一部男频大剧，准备请周睿主演。你看《庆余年3》的数据，爆成这样，不趁热打铁那不是傻子吗？”
老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冲：“老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企鹅影视内容制作部，筹备半年一直在对接周睿团队，洽谈独家影视合作，你们企鹅视频只管播出就行了，现在跑来抢项目，过来添乱是吗？”
老张脸上笑意一僵，当场坐直身子，不服气回怼：“添乱？我们这是正常的项目策划。《庆余年》本来就是我们的项目，从第一季到第三季，从头到尾都是我们企鹅视频一手操盘起来的IP，宣发砸钱、首页置顶、会员拉新、全站引流，哪一步不是我们运营熬出来的？续作合作，我们平台本来就拥有优先合作权！”
“优先权？”老王直接冷声打断，，“主次要分清！你们视频平台只是播放渠道，负责上架播出而已！我们企鹅影视是内容源头，立项、投资、摄制、搭建剧组全是我们负责，周睿是合作演员，对接制作方才是正规流程，你们运营部门掺和艺人合作，纯属越界！”
“我们越界？简直好笑！”老张瞬间动气，拍桌起身，音量拔高，“没有我们平台海量流量、上亿宣发资源，再好的剧也无人观看！平台直面全网用户，最懂观众爱看什么，最懂怎么做剧能爆！”
“没有制作内容，你们平台播空气？”老王寸步不让，气场强势回击，“渠道遍地都是，优质内容才是稀缺资源！没有我们拍片，你们平台就是空架子！”
两个负责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老张说视频平台是直接面对用户的，最懂观众想看什么；老王说影视公司是内容源头，没有好内容平台就是个空壳。
两人各有各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项目主管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阻止两人，
吵了快半个小时，嗓子都哑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掏出手机：“找老板评理！”
于是，一场企鹅内部的紧急会议在半小时后召开。
会议室更大，桌子更长，人更多。
老张和老王分坐两侧。
两人已经各自准备好了PPT，老张的标题是《视频平台内容自制战略与周睿合作的必要性》，老王的标题是《影视制作核心IP布局及周睿加盟的可行性》。
通过助理分发到参会人员手中。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两家上市公司在竞标。
现场也是响起了不是企鹅高管的条款声音。
知道小马哥推门进来，会议室里才安静下来。
他在中间的位置坐下，目光在老张和老王脸上转了一圈，又扫了一眼两份摊在桌上的文件，沉默了两秒。
“说吧，怎么回事？”
老张先开口，把《庆余年3》的数据摆了一遍，然后阐述了企鹅视频与周睿深度合作的战略意义。
老王紧随其后，列举了企鹅影视正在开发的几个大IP项目，强调周睿如果加盟将带来多大的商业价值。
两人各说各话，各摆数据，各秀PPT，谁也不让谁。
小马哥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们说了这么多，”小马哥开口，语气不紧不慢，“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们吵架的前提，是不是得先把人邀请到？合同签了吗？意向达成了吗？人家答应了吗？”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老张和老王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老张清了清嗓子：“这个……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