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参与讨论的人,都面临着被造反农民侵夺庄田的危险,又拥有不缴纳土地税的特权。
所以,造反是一定要镇压的,而开支是一定要加派到土地税上的。
而他们所经营着,又没有免税特权的海外奢侈品贸易之类,最近,又得到了“与民休息”的减税。
这就意味着,原来温饱有余的自耕农,可能会因为这多出来的加派税款,而卖儿卖女,或是借上可怕的高利贷(朝廷决定的每亩两钱银子,加上一层层官员小吏的孝敬,再加上原本该举人乡绅负担的那些,等落到没有做官做举人亲戚的农夫头上的时候,绝对不是每亩两钱)。
而朝中诸公的第七八房小妾们,在买珍贵的海外龙涎香时,可以用原来的那么多钱,买到原来两倍之多的香料,也许,因为大量被税收迫害得离开土地的农民加入城市劳动力大军的缘故,这海外奢侈品里的运输人力成本,还能进一步下降。
“这些蛀虫!”罗尔雅暗骂,她就不明白,朝中诸公,哪个不是千里挑一的天才,为什么一个个都为了眼前的那一点点利益,去毁灭王朝的根本呢?
她当然想不通,因为她没有十来个小妾要穿金戴银,也没有十来个小妾的十来房亲家要提拔照顾,更没有十来个小妾生下的十几二十几个孩子要准备聘礼嫁妆。
这十几个孩子里,男的,在娶亲之前便要有两个不丑的通房丫鳜好及早生下孙子,让老爷在没有退休前还能来得及给孙子办完体面的婚事,女的,要给将来的宅斗,准备足够的嫁妆和漂亮的陪嫁丫鳜这些都是钱。
一个曾经每年十来两银子的收入就能让全家时常吃肉还能积攒家产的人,是无法明白每年光是土地就有几千两白银收入的贾府是如何维持不下去的。
因为她是无法想象,光是几个加丫鳜一年光是吃素就能吃掉三百多两银子的开销水平。
但是不管她想得通想不通,她都明白,乱世将至,手里的兵可是千万克扣不得。
不但不能克扣,并且还必须给予足够的蛋白质补充,足够的训练,足够的装备。
而罗尔雅一样都办不到。
她连人都凑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