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溪百思不得其解。
“王妃,您又在想什么啊?”青萝见他动不动就陷入冥思苦想,出声劝解道:“王爷对您的态度越来越好,这不也是件好事吗?您难道不是一直希望……王爷能够多在意您一些吗?”
“不是这回事。”陆云溪叹了口气,又把他先前的分析带入自己同青萝说了一遍:“我本就是宛音公主府上的下人,这是出身,改不了的东西。哪怕我阴差阳错来到这儿,或者说我再怎样仰慕或是爱慕王爷,这身份就是一道鸿沟。我不敢对他有感情,更不能顺应自己的想法表露心迹。换个说法……本身我嫁进来,就是给他脸上抹黑,让整个景王府蒙羞,甚至于损害他的名誉。”
“王妃您怎么……又这样想了?”青萝闻言满眼的担心,“最近您都不提这件事,我以为您真的放下了。”
陆云溪听见青萝这样说也是一愣,难不成他分析的还挺准?原主还真是这么想的??
“您不要听信婉清郡主说的,她也是因为出身看不起您罢了。您是太上皇亲自指给景王爷的王妃,就别再……”
“好了。”陆云溪打断了青萝的话,起身活动了一下,看了桌上的小瓷瓶半晌,还是伸手拿了过来,“先回屋吧。”
青萝赶忙跟着他一同回到屋内,石桌上那支饱经摧残的花仍旧躺在那里。院外,一道欣长挺拔的身影依旧立在那里。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自知陆云溪是太上皇指给他的正妃,甚至于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只用一个天煞孤星的命格解释了一切。他曾经无法理解、曾经恨过,不过到最后也都释然了。
真正要坐上皇位的人是二皇子,是当今太后所出的嫡子。而自己无非是母妃早亡却偏偏天资傲人的长子罢了,他们担心他会对帝位造成威胁,给了他这样一个命格;又担心他日后或者下一代卷土重来,将公主府的下人,也就陆云溪强行指给自己做了男妃。这一切,他都忍了。
可他也独独没想过,陆云溪的生活从那样糟粕的环境变为锦衣玉食,心中的坎竟不是他人的嘲讽羞辱,而是源于自己。
那一瞬间说不清楚是什么感情萦绕在心头,理智告诉他已经有什么在悄无声息之间改变了,却又不敢深思到底是什么。等到小院中再也没有半分声响,这才迈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