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她当时的那番话太过犀利,把他给气晕了?
这么一想,忽然罪恶感满满。
于是她便按耐不住了,走到门口,推开了殿门。
见冯昭站在门外,向她的神情中有难堪和尴尬这两种莫名的情绪,她狐疑道:“你怎么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他欲言又止,嘴巴张张合合,可憋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了句:“属下没吃。”
元泱脚步一顿,古怪的了他一眼,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傻了?
但她心有惦念,也没放心思在他身上,傻就傻吧,跟着她没疯只傻,这已经是一个值得庆祝的事了。
她找宫人询问了小阎王的住处。
得知他的寝宫就在这旁边之时,元泱还是惊愣了一下。
而等她去到了他的寝宫中到了这又黑又空荡的环境时,她脑子便一下清明了。
就这,再不出来是刻意安排的,她就应该回去再上一遍九年义务教育了。
可是……一般中的女主角在这时,好像都应该云里雾里,强行降智,表现出一副隐隐约约有感觉到,但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样子。
就算有些觉了,也会假装不知道的藏在心里,再和男主角两人像打哑谜一样的磨蹭个半天都讲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她是不是也应该照着套路来装一装?
哈,可笑,她才不要,她偏要拿着这些实锤到他面前去嘲笑他。
谁让他口是心非,总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阿猛站在内殿前,见到她来,并不惊讶的朝她行了个礼。
元泱点点头,开门见山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阿猛立即回道:“元王姬不必担忧,王只是微恙,现已醒,在浴池中泡着呢。”
她脸色顿时一变:“微恙?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把我当二傻子唬呢??”
什么样的小病会晕的不省人事?胡扯好歹也找个合理的借口吧?
阿猛被她吼的心虚不已,缩着脖子不敢应答。
“究竟是微恙还是沉疴宿疾,你心中可清楚?”觉自己过于激动,她缓和了下语气,换了个温柔的样子质问他。
他硬着头皮道:“这……卑职清楚。”
“行,既是清楚,那我也敞开了跟你说。”她很确定这跟那天晚上他作的是一样的病,便也有了些底气,“我的确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但我曾见过他病,知道他病的时候有多严重。”
可见他听了后还是眼神躲闪,支吾不出个什么名堂来,她心中便再也不能平静,或许,事态比她想的要更为糟糕。
她语气冷:“他这样到底多久了?”
“自卑职跟随以来……”他似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沉声道,“年深日久。”
她轻笑一声:“像他这样突然晕厥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偶有几回……”
听的元泱想打人,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问道:“所以,即便如此,你们也仍然放他一个人在那儿?”
原来不该奇怪他为什么会那么早死,而是该感叹他居然能活到现在?
阿猛有些委屈的小声说道:“王不允许任何人在此时接近。”
的确,那天晚上他也是如此,人都要嗝屁了,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
她呢喃道:“他或许只是不想让人到他这样脆弱的一面。”
“您说什么?”
她嫌怨的道了句:“我说他就是死鸭子嘴硬。”说着就要往里面闯,“我要进去。”
阿猛为难的伸出手拦在前面:“恕难从命。”
她呵斥道:“给爷爬开!”见他不为所动,她扬起了一个友好的笑容,“非要逼我嘴臭是吧?”
他万般无奈道:“元王姬,卑职也是听命行事。”
到他这铁憨憨的样子,元泱也不打算跟他硬碰硬了,她要通过她独特的洗脑方式让他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
她柔声柔气的对他道:“小兄弟,我不认为他说的所有人中包括了我,你,你家王对别人跟我是不一样的对吧?”
阿猛犹疑的着她。
她继续道:“他不仅安排我住在他旁边,还特意为我布置了住处,甚至允许我随意进出他的寝宫,无人加以阻拦,这说明对于他来说,我是特别的,是不能跟其他人一概而论的,你说,对不对?”
他想了想王这几天的所作所为,确实如她所说,除了她,王不曾为任何一个人做过这些事。
见他表情有所松动,她见缝插针道:“在他心中,所有人和我肯定是分开来待的啊,在这件事上,也理应如此,他只说了不让别人进,但却没说过不让我进,没错吧?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听完她的强词夺理,阿猛豁然醒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啊!
王说了不让别人进,但却没说不让元王姬进去啊,他对她向来特殊,这次却没有将她单独提出来,这不明摆着就是为了等着她来吗?
自己还没眼力见的拦在这儿,这要过后让王知道了,那还不得寻个没有道理的由头怪罪下来?
他感激涕零的着她:“元王姬说的是,都怪卑职太过愚钝,没有想明白这道命令背后的言外之意,这真是要多亏了您的提醒啊!”
她摆了摆手,笑的很亲切:“害,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他急忙让开一条道,甚至还催促了起来:“那您赶紧进去吧!免的王等急了!”
元泱点点头,进去之前拍了拍他的肩,感叹道:“小伙子,前途无量啊。”
阿猛被夸的全身轻飘飘的,着她款款而去的背影,愈觉得这元王姬可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啊!优质免费的小说阅读就在阅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