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只有重明自己喝的是茶水，鹿野那杯其实是果酒。
这个点，小酌一杯，回家比较好睡。
“你听到最近传的那些了吗？”
“嗯，泽宇这几年确实不错，你教的很好。”
重明眸子微阖，仰躺在躺椅上，哄着自家师妹。
这等夸赞的话语，重明从不吝啬。
只是白河和九耳每次听到都一脸警惕，可惜了。
不过就是让他们多干点活而已。
鹿野显然同样对自家师兄夸赞的话语免疫，这些套路她也没少经历。
“泽宇有现在也是他自己努力，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
“你……”
鹿野顿了顿。
“还想收徒吗？”
“嗯？”
重明身下轻摇的躺椅静止不动，下方带着弧形的椅腿上，一枚随身金属微微发力，定住躺椅。
“你有看上的小妖精？”
重明语气带着意外。
毕竟，按照他的记忆，鹿野应该就泽宇一个徒弟。
这是又有其他妖精入了鹿野的眼，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距离自家金门唯一的喇叭越来越近，重明本能不愿再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变化。
但如果是鹿野真的想收徒，重明扪心自问，还是支持的。
还是那句话，遇到合适的徒弟不容易。
但重明还是想多了，鹿野摇了摇头。
“当年小妖精接连聚灵的情况已经很少，会馆和人类的关系也已经稳定，妖精的生存压力已经没有那么大，会馆连‘测灵仪’都只是维持基本运转，哪还有那么多小妖精？”
重明点头，可嘴里却是道：“这和你收徒有什么关系？合适不就好了？”
“没有合适的。”
鹿野直接道。
“而且泽宇才刚刚成长起来，我暂时没有继续收徒的想法。”
鹿野坦言自己的想法。
这也正常，泽宇和鹿野的能力完全相同，就师徒传承而言，没有比泽宇更适合鹿野的徒弟。
之后哪怕再有合适的小妖精，鹿野可能也更倾向于让泽宇去收徒，而非自己。
当然，那建立在泽宇能够独当一面之后。
鹿野提起此事并不是为了自己收徒，而是……
“你有再收徒的想法吗？”
是的，鹿野主要是想知道重明的想法。
泽宇才刚过二十，这些年为了教导泽宇，鹿野已经付出许多心力，感知组也一堆事情，她想缓缓再说。
重明不一样，九耳早已成长起来，重明自己整日也没什么事情，再收个徒弟也不错。
鹿野没有忘记，重明当初走出心结，九耳这个徒弟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可是不小。
成仙之后，重明心境圆满，但再有个徒弟巩固一下也不错。
但最最主要的，还是看一下重明到底有没有真的走出来。
之前的重明，是有些抗拒这种密切的联系的，如果重明不想再收徒，那……
“我倒是不介意。”
重明耸肩道。
鹿野看向自家师兄。
“嗯？”
“如果合适，而且合眼缘的话，我不介意再收个徒弟。”
重明继续道。
“而且上次去看师父的时候师父不是也说了，还是小辈多些热闹。”
“师父到底是到年纪了，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只是性情使然，不会逼着咱们收徒，但如果咱们真的收了，他肯定开心。”
鹿野怔然的看着自家师兄。
老人喜欢小孩，这她理解，但那可是他们的师父无限啊，怎么会……
不对，师父也是人，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师父自然也是有的。
鹿野轻而易举的被重明带偏了思路。
不过，这只是重明和鹿野自己的想法，能不能收徒，只凭他们的想法可是不够。
但至少，重明不抗拒收徒。
这就可以。
鹿野心道。
……
一处略有些偏远的森林。
从地图上看，这处森林稍微靠近龙游，但因为位置偏远，哪怕龙游会馆将‘测灵仪’开到最大，也探查不到这里的灵质波动。
森林外围，光秃秃的木桩间接显现，从截面上看，这些树木并不是同一时间砍伐的。
虽然数量不少，但因为间隔时间较长，并没有太影响此地灵质浓度。
但多次的砍伐，还是将外围的小精灵一类吓至深处。
也因此，带动森林深处灵质浓度逐渐提升。
终于，当灵质浓度提升至某个节点之后，再加上一点巧合——
聚灵，开始了。
深夜，一只猫头鹰悄无声息的飞至此处，正要对地上一只蠕动的啮齿类动手，一团忽然的光芒在这森林的深处闪耀。
超出理解的现象让猫头鹰本能选择了退避。
厚重的翅膀扇动间，几下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地上那团蠕动的啮齿类，从始至终不知道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只是在察觉到光芒之后，踩着满地的树叶沙沙逃离。
光芒收敛，暮色之下，根本看不清内里身形。
只能听得一声：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