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海浪依旧温柔地拍打着船身,规律的哗啦声透过窗玻璃,声音似乎也变得模糊遥远起来。
夜空中繁星点点。
上杉彻抱着世良玛丽在小休息室内四处走动,两人透过小窗,能够看到窗外夜幕沉沉的海平面。
夜幕下的海平面就像是顺滑的丝绸,繁星点缀其中,倒是有一种钻石在这华贵的丝绸上闪耀的错觉。
只可惜,面对如此美景,此刻依偎在上杉彻怀中的世良玛丽,却全然没有了心思去欣赏。
她那娇小的身体,被上杉彻稳稳地托抱着。
瓷白纤细的双腿紧紧环在他的腰间,正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脚背也绷地笔直,那圆润如珍珠的脚趾头是不是也蜷缩又张开。
下巴无力地搁在他的肩膀上,金色的短发被汗水濡湿,几缕黏在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和脖颈边。
她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全都挂在了上杉彻的身上。
同样也跟着泛起了剧烈的颠簸,身子也难以自抑地打着摆子。
在上杉彻坚实的怀中,世良玛丽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起伏的小舟。
“玛丽姐?”
上杉彻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汗湿的金发。
能够看到面色潮红的金发少女双目紧闭,安详可爱极了。
“嗯...?”
世良玛丽只是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太过绵软。
也窥得上杉彻仔细听,才能听到她这声含糊的鼻音。
她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是又一次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在了上杉彻的颈窝,贪婪地嗅闻着这股气味。
只是等了好一会,又没有等到下文。
世良玛丽这才抬起头,水汪汪的碧眸瞧了上杉彻好一会,便也觉得有些奇怪。
她将自己软绵绵的身子,完全倚靠进上杉彻的怀抱。
只不过因为身高关系,下巴只能勉强架在他的肩膀上。
柔软的唇瓣微张,小口小口地喘着粗气。
这个姿势能够更清楚地感受到上杉彻胸膛的心跳。
砰砰砰的,沉稳有力。
与她自己那依旧有些急促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什...什么事?”
世良玛丽细细软软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全无刚才的冷漠锐利。
此刻听起来,就像是初夏阳光下正在缓缓融化的香草冰淇淋。
甜腻绵软,带着诱人的慵懒和彻底化开的黏稠。
而金发少女身上那股汗津津的香味,带着一种独特的芬芳。
不由地让人联想到打发好的顶级奶油。
鲜美顺滑,香气诱人。
可这气息并不让人觉得发腻,反而会因为这份真实的热度,以及那鲜活的生命力。
变得更加味美甘甜,引人想要一再探寻。
“只是觉得...”
上杉彻侧过头,温热的唇瓣贴上她泛红的耳廓,轻柔地低语,
“现在的玛丽姐,才是我熟悉的玛丽姐。”
“我很喜欢这样的玛丽姐哦。”
这番没头没脑的话,引得怀中的金发少女娇嗔似地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湿漉漉的,毫无威慑力,反而平添几分风情。
随即她用夹紧进肚条的方式,作为对上杉彻这番调笑的回应和报复。
上杉彻闷哼一声,不再多言,双手将世良玛丽那瓷白滑腻的小桃子,轻轻地向上掂了掂。
世良玛丽也极其配合地,像只缠人的八爪鱼,更加用力地攀附在他身上。
两只光洁白皙的玉腿,连带着那粉嫩可爱的小脚丫,在上杉彻的背后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
“闭嘴...不许说了...”
世良玛丽羞赧地将自己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在上杉彻的胸口。
似乎是想要以一种鸵鸟的方式,隔绝上杉彻戏谑的目光和撩人的话语。
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润得更加彻底,湿漉漉地黏在脸颊和脖颈旁。
“以后...”上杉彻却觉得这样的世良玛丽可爱得紧,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逗弄,“是不是该叫你上杉玛丽了?”
他一边维持着有力的步伐,一边用嘴唇轻轻啄吻着她泛红的耳尖和脖颈,低声调笑道。
世良玛丽沉吟了一会,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上杉彻汗湿的背脊上,来回画着圈。
“哼...嗯...”
又过了一会,就在上杉彻以为她不会回答时。
她才微微侧过头,泛着水光的红唇贴近他的耳廓,带着一种羞涩,低声道:
“那...还请为这个家...好好加油哦,欧、豆、桑~”
上杉彻听到这声娇软的欧豆桑,心头更是火热。
“呀...!”
在这没有事先沟通好的操作下,世良玛丽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随即又化为了一声似猫儿般绵软的闷哼。
碧绿的眸子水光滟滟,羞恼地瞪了上杉彻一眼,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换来男人低沉愉悦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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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良真纯正有些心不在焉地靠在船舷边的栏杆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发呆。
脑子里还在消化着母亲刚才匆匆交代的事项。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活泼嗓音。
“你在这里啊,真纯。”
世良真纯转过身,便见到铃木园子挽着毛利兰的胳膊,朝着自己快步走来。
铃木园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而毛利兰则一如既往地温柔恬静,只是眉眼间似乎带着思索之色。
“真是的,你刚才去做什么了?”铃木园子松开毛利兰,快步走到世良真纯面前,有些不满地上下打量着她。
“好像从宴会开始前,就没有见到你的身影了诶!打电话也不接!”
她说着,目光又下意识地向下移动,在世良真纯的脚边和身侧搜寻。
却没有见到那个小小的金色身影。
“零呢?”铃木园子没看到世良玛丽,直接问道,“她没跟你在一起吗?这船上刚出了事,可别乱跑啊。”
“唔...谁...啊...妈妈...”世良真纯在听到“零”这个名字后,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愣了一下。
随后才想起,这是自家母亲正在使用的化名。
只不过,她刚才下意识地就将私底下的称谓脱口而出。
幸好,在最后关头,她强行刹住了车,赶忙改口:
“额,她、她刚才说有点事,我们暂时分开了,我、我现在不是正准备回到主会场找她嘛...”
她实在是不太擅长撒谎,更准确地说,是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她的借口通常都编得很差。
常常顾头不顾尾,可能前一秒刚说过的内容,后一秒自己就忘了,前后矛盾更是常有的事。
所以,世良真纯便只好用一些,不太容易出错的借口搪塞过去,心里却七上八下,生怕被园子看出破绽。
“是这样啊...”铃木园子倒是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她认得回主会场的路吗?”
“还有,刚才宴会厅可是发生了毒杀案!”
“虽然凶手已经抓到了,但还是让零小心一些比较好,最好别乱跑,待在人多的地方。”
好在周围的匹配机制旗鼓相当。
铃木园子虽然觉得世良真纯的反应有点怪怪的,但倒也没有继续深入追问。
“诶...毒杀!?”
世良真纯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吃了一惊。
她没想到自己和母亲才消失了这么一会,宴会上居然就发生了这么刺激的事。
于是,铃木园子便绘声绘色地,向世良真纯讲起了刚才发生在主厅的投毒杀人案的前因后果。
以及上杉彻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抽丝剥茧,锁定真凶,精彩推理,最后让凶手跪地忏悔的全过程。
两人越聊越兴奋,倒是没再去谈世良玛丽的事。
只不过...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毛利兰,却还是凭借着细心的观察力。
隐隐从世良真纯刚才的话语中,觉察到了一种不协调的地方。
真纯在提到“零”的时候,那个脱口而出的“妈妈”...
虽然她立刻改口了,但那种下意识的反应和瞬间的慌乱,不像仅仅是口误。
而且,真纯平时虽然有些男孩子气,但也不是那种会让一个“国中生年纪”的孩子,在这陌生的的豪华游轮上独自乱跑的人。
更奇怪的是,零那个孩子,给她的感觉...很特别。
不像普通的国中生,反倒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疏离感?
但是,毛利兰也没有过度去深思其中的问题。
一来,这是别人的私事,她不便过多探究。
二来,她此刻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另一件让她在意的事情上。
毛利兰现在还在严防死守。
生怕铃木园子在心直口快之下,一不小心就把“过段时间上杉彻要带她们去看星星”这件事,透露给大冈红叶。
因为从刚才和大冈红叶的一番交谈和试探下来。
大冈红叶并没有提起任何关于“观星”的计划或话题。
那么,大概率,对方应该对这件事还暂时不知情。
这样一来,自己的操作空间就比较大了。
可以从容地安排、引导,甚至...适当地筛选同行的“名单”。
只不过,从自己刚才和大冈红叶的交谈中,毛利兰好似能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不...并不是那种源于显赫家世所产生的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该说不说,大冈红叶哪怕拥有如此顶尖的家世背景,但在待人接物方面,依旧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礼节周到。
她从不会因为一个人家世平平就瞧不起对方,反而会更加体贴周到,照顾对方的感受。
这一点,心细如发的毛利兰自然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出来。
那一种优越...似乎是来自大冈红叶在谈论起和上杉彻的关系时,不经意间所透露出来的。
并不只是普普通通的“青梅竹马”...
好似...她已经和上杉彻更近了一步,所以带着一种类似“主母”审视“潜在妾室”的优越和从容?
毛利兰没法挑一个准确的形容词,但大冈红叶就是给了她这么一种感觉。
那是一种基于彼此间的亲密关系,所产生的某种优先权,或者说是特殊地位?
所以...
她心中也隐隐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这么一来,和上杉彻有这么亲密关系的,恐怕又要多上几位了。
毛利兰心中越发感到紧迫,其中自然有为自家母亲感到的担忧。
母亲和上杉哥之间的关系,一直是她心中最复杂、最难以界定的关系。
但也是她最希望能够有一个好结果的牵挂。
她之前和黑羽千影的那段开诚布公的谈话中,不无为自家母亲“巩固正宫地位”的想法和试探。
既然现在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太多的纠缠,牵扯进了太多的人...
母亲和有希子阿姨之间,又确实存在着一种难言的复杂关系在里面。
但不管怎么说,毛利兰自然是想要母亲幸福的。
可她也不想,更没资格去剥夺她人追求幸福的权利。
感情的事情,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如今这个局面,可以说是上杉彻一手造成的。
虽然毛利兰并不真的这么认为,毕竟感情是双方的事。
可她还是莫名地生出了,帮对方让目前的局面变得和谐起来的想法。
大家庭...
大家庭就大家庭吧。
只要...所有人都能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大家都能和睦地相处下去,或许...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只要...自己也能...以某种方式...留在身边...
毛利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产生了这种扭曲的想法。
但这其中,却未必没有为她自己所谋虑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