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旅馆庭院中的鹿威又一次盛满了水。
竹筒在夜色中缓缓倾斜，在到达了临界点后，终于又一次重重地敲击在石板面上。
水花四溅，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咚...咚...咚...
富有韵律的敲击声，依旧宁静悠远，好似室内那场无声的惊雷，与它毫无关系。
与此同时，旅馆正门前的碎石空地上。
一辆印着“铃木财团”标志的小型巴士，缓缓驶入这片静谧之地。
车灯划破庭院的夜色，惊起了竹丛中几只休憩的夜鸟。
车门打开在打开后。
第一个跳下车的是铃木园子，她已经换下了今晚的那身晚礼服。
“哇——！终于到啦！”铃木园子伸了个懒腰，扭了扭有些发僵的小屁股。
“坐了那么久的车，屁股都坐麻了！这山路未免也太绕了吧！”
她转过身，双手叉腰地看着眼前这座灯火通明的建筑：
“不过，真是没想到啊，在东京这一带，居然还有这么棒的温泉旅馆！我还以为要跑老远呢！”
对于这座完全属于铃木财团旗下的新项目，她可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要说为什么的话。
应该是太普通了。
毕竟以财大气粗的铃木财团以往建成的那些奇观。
不都是摆在那里，就足以让米花的犯人忍不住体内的混沌基因，想要炸毁的存在？
这么普通的山中温泉旅馆，会被她所遗忘，也算是正常了。
大冈红叶跟在她的身后下了车，听到铃木园子这番话，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一句——
“京都的温泉文化，岂是这种明显是近年才开发出来的“秘汤”所能比拟的？”
不过，考虑到这次是受到铃木家的邀请，而且铃木朋子也在场，她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再者，比起争论温泉的优劣，她今晚的注意力，恐怕更多要放在铃木朋子和毛利兰身上才对。
今晚在宴会的过程中，上杉彻接连几次消失，行踪成谜，找不到人，这难免让大冈红叶感到不正常。
尤其是她总能在铃木朋子的身上，品出那么点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特别是刚才的交谈中...
好像能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
看着身边同样正在伸懒腰的九条玲子，大冈红叶轻轻肘了肘对方：“玲子姐。”
九条玲子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疲惫，正呼吸着这清新空气：“嗯？怎么了？小红叶。”
“我总觉得...”大冈红叶压低声音，“铃木伯母今晚，有点怪怪的...尤其是对彻哥哥...”
还不等大冈红叶说完，九条玲子便说道：“觉得她对小彻有意思？”
大冈红叶一怔，没想到九条玲子这么直接。
她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不这么觉得吗？她看彻哥哥的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还有，突然把大家都拉来泡温泉...”
九条玲子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敏锐的傻丫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傻丫头，你的彻哥哥在外面，招惹的姐姐妹妹，可不止我们两个哦。
铃木朋子搞不好就是其中一个，至于段位嘛...
九条玲子想起了妃英理和那个名叫藤峰有希子的女人。
她还真没有一个好的评判标准。
“你就是想太多了。”九条玲子伸手揉了揉大冈红叶的脑袋，“只是出来泡一泡温泉，有什么不好的？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甚至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打掩护，都已经算是对小彻够好了。
至于其他的助攻或者更深入的遮掩？
九条玲子自问不会去做。
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大冈红叶只是轻声“哦”了一句。
看样子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只不过心中并没有放下警惕。
“不过既然来泡温泉，那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的嘛。”九条玲子笑了笑，试图转移话题，“我也难得能彻底抛开工作，好好放松一次。”
“那我给你搓背吧，玲子姐！”大冈红叶眼睛一亮，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前倾身体，脸上露出俏皮的笑容。
“我搓背技术可好了！虽然...我比较想帮彻哥哥搓背就是了。”
九条玲子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抬手就给了她一记不轻不重的手刀：“如果没有后面半句，我还会比较感动哦。”
大冈红叶捂着被敲打的额头，吐了吐粉嫩的舌头。
这次突如其来的温泉之旅，从提议到成行，处处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但正如玲子姐所说，既来之，则安之。
泡温泉，本身就是需要放松心情去享受的事情。
烦恼和猜测暂且放到一边吧。
至于其他...见机行事吧。
大冈红叶在心里默默地想。
毛利兰也跟在后面，慢慢地下了车。
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拂过来，驱散了夏日的酷暑闷热。
只是，她的眉头却微微蹙着，脸上并没有铃木园子那样纯粹的兴奋和期待之色。
这场温泉之旅，是铃木朋子在铃木家的游轮宴会结束后，突然提出的提议。
这个提议来得太突然，完全在毛利兰的意料之外。
她本能地觉得，铃木朋子这个邀请，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上杉彻身边，注意他周围的动向，把握住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
毛利兰不敢想象事情会朝着什么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
如果她拒绝，或许会错过一些重要的信息，或者让某些事情变得更加被动。
在涉及到上杉彻的事情上，她不能容许自己处于信息劣势。
少女已经不想再去傻傻地等待。
没有未来的等待，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但比起这个，她此刻更担心另一件事——
会不会在这里，遇到妈妈和有希子阿姨？
依照妈妈之前在短信里的说法，她只是说“和有希子出去泡温泉”，但没有提及具体是哪一家温泉旅馆。
东京周边的温泉旅馆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从箱根、热海，到鬼怒川、伊香保...
选择很多。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或许她们是去登别泡温泉呢？
因为登别温泉位于霓虹的北海道南部，从东京过去，需要乘飞机。
那里离东京这一带是最远的。
这样才能避免自己一行人或许会碰上妈妈她们。
但不知为何，从下车踏上这片土地开始，毛利兰心里就有种莫名的不安，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现在，毛利兰只能暗自祈祷，不要发生那种最糟糕的巧合。
她并不是不想见到母亲。
只是...
在眼下这个微妙的时间点，在铃木朋子明显别有意图的场合下。
如果母女相遇，局面可能会变得非常复杂，甚至尴尬。
光是想想，毛利兰就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现在的状况已经很复杂了，她实在不想再增添新的变数。
就在毛利兰在暗自祈祷的时候，上杉彻这才慢悠悠地起身。
上杉彻没有立刻跟上少女们的脚步，他独自站在旅馆门前。
山间夜晚的清风要比想象中更为凉爽，耳边能够听到旅馆里传来鹿威的声响。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许多条未读信息。
最新的一条，来自藤峰有希子。
发送时间是...大约三个多小时前，正是他们在来路上的时候。
他点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光线朦胧的照片。
看画面中的样子，似乎是在...
泡温泉？
画面氤氲着乳白色的水汽，模糊了背景，也柔化了所有的细节，暖黄色的灯光从斜上方打下，在水汽中形成一道道光束。
藤峰有希子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蛋占据了画面左侧。
她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调皮地比了个V字手势，而她的另一只手臂，则亲昵地搂着旁边一个人的肩膀。
那是妃英理。
妃学姐显然没想到会被突然抓拍，她侧着脸，似乎想避开镜头，表情紧绷。
但她还是被镜头抓到了小半张脸。
朦胧的水汽让妃学姐的面容变得有些模糊，但那清冷的气质和微微蹙起的眉头，即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她似乎是坐在温泉池中，水面大约在胸口下方。
上杉彻看不清她是不是有穿泳衣，但能够看到她露出水面的肩膀。
以及...
那一片被温泉水所浸润的雪白。
虽然只是拍到了侧面，但那份饱满和细腻质感，反而因为这份朦胧水汽，而变得更具有冲击力。
在照片的下面，紧跟着的是藤峰有希子发来的一段段文字。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充满了各种颜文字：
【猜猜我们在哪里呀？(^▽^)是不是很美很有情调～】
【和英理享受美好的闺蜜温泉之夜哦！两个人，包场！独占整个庭院和泉眼！٩(๑>◡<๑)۶】
【这里的泉水对皮肤特别好，感觉泡完年轻了十岁！还能有效缓解肌肉酸痛和精神疲劳~（当然，主要是指心灵的疲劳啦！）(〃'▽'〃)】
【不过姐姐我天生丽质，永远都是十八岁哒！⁄(⁄⁄•⁄ω⁄•⁄⁄)⁄】
【某人是不是在忙呀？有没有一丢丢、一眯眯、一奈奈想我们呀？(๑¯∀¯๑)】
【晚点等英理睡着了，我再给你发更‘好看’的！独家珍藏版哦！保证让你睡不着觉～敬请期待哦～(︶.̮︶✽)】
光是这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颜文字，就能百分百确认发信人是藤峰有希子无疑了。
只是看信息发送的时间，那个时候也不算太早，正是他们从东京出发后不久。
泡温泉啊...
上杉彻抬起头，目光落在眼前这座在夜色中灯火通明的建筑上。
传统的木质结构，温暖的灯光从窗户透出，门口悬挂的暖帘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庭院里精心修剪的松柏，蜿蜒的石板小径，以及隐约传来的鹿威敲击声...
这一切...
和照片背景里那种日式庭院和木质廊檐的风格...
似乎越来越重合了。
该不会...真的这么巧，是同一家吧？
参加这次由铃木朋子发起的温泉旅行的人数，并不算庞大，但也绝对称不上少。
玛丽姐母女俩虽然也被铃木朋子所邀请，但她们因为要处理组织相关的扫尾工作，以及对自身行踪保密的考量。
所以明智地选择了婉拒。
而自家老师这个菜鸡...
在游轮宴会结束后，上杉彻还特意绕道去了她休息的舱室。
她好像还没从之前那场短暂的连接中缓过劲。
在上杉彻把从库拉索那里要来的交易情报，放在她的身边后，她便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翻个身继续补觉，显然没体力，也没心思参与什么后续的温泉之旅。
也好在铃木家的游轮宴会虽然结束了，但也没有第一时间驱赶参加宴会的宾客。
都留下了足够的时间，让宾客们在游轮上休息。
可即便如此，眼下的“旅行团”阵容也已经很可观了。
如果...再加上此刻可能就在这家旅馆的妃英理和藤峰有希子的话...
唔...
那场面，光是想象一下，还真的就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全明星大乱斗”了。
上杉彻如此想着，又将手机屏幕往下滑，继续翻看着藤峰有希子发来的照片。
而后，视线就停留在其中一张图片上。
那是一张GIF动图，是食指和中指缓缓开合的图片。
而在这个开合的过程中，一抹晶莹稠密的水液，正随着开合的动作拉出一条稠密的丝线...
而这条丝线随着两根手指开合的尺度越来越大，最后缓缓垂落。
唔...
何意味？
上杉彻自然是认出了这是藤峰有希子的手。
但你这又是嘛玩意？
精华液？
他又往下滑了一段信息——
【嘻嘻嘻...快点回我消息啦，人家真的好想你哦(/ω＼)】
【啊，对了，这是芦荟胶哦，真的是芦荟胶哦，真的真的只是芦荟胶哦...(⌒_⌒;)】
懂了，就算你说是精华液我也不觉得奇怪哦。
还有，你现在越是用这种语气强调和解释，反而让我更觉得这很微妙了。
上杉彻叹了口气，难不成自己要现在打电话过去，然后当你的远程施法材料吗？
就在上杉彻刚敲打出一行字，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大家都进去了哦。”
铃木朋子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上杉彻拇指一动，按熄了手机屏幕，将它随手收进裤袋，然后才转过身。
“朋友发的短信。”
“朋友？”铃木朋子闻言，又走近几步，她微微歪头，“该不会...是女·朋·友吧？这么晚还发消息，看来很黏人呢。”
上杉彻迎着她的目光，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嗯，是女朋友...们。”
这个干脆的回答，反而让铃木朋子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预料到上杉彻会如此直接地承认，而且语气如此平淡。
这和她预想中可能会含糊转移话题或否认完全不同。
而且...这后头怎么还加了个“们”？
你小子，还真是敢说啊。
在短暂的错愕后，铃木朋子又觉得上杉彻这么坦诚也不奇怪。
这家伙，在这种涉及男女关系的事情上，每次对自己的说辞，似乎都意外地...坦诚？
好像是抱着一种类似傲慢的诚实？
或者说是劝诫？
劝诫自己若是无法接受，那便不要再靠近了。
“哦？是吗？那...怎么？”铃木朋子迅速调整好表情。
“你的这位，或者说，这几位‘女朋友们’，难道也正好...在这附近泡温泉？”
说着，铃木朋子又扫了一眼这家温泉旅馆周围静谧的环境。
“该不会，这么巧，也是我名下的这家‘月之汤’吧？”
该说不说，铃木朋子作为铃木财团的掌舵人，直觉和联想能力都相当敏锐。
“至少，”上杉彻迎着她的目光，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和头疼，“我是希望不要发生那种巧合。”
“哦？”铃木朋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微微歪头，打量着他。
好像是想要找出他这句话里有多少真心，多少伪装。
“我还以为，我们年轻有为，深受众多女士青睐的上杉君...”
“会对这种...嗯，众美环绕的场面，特别游刃有余，甚至乐在其中呢。”
显然，经过今晚游轮上的一系列事件和私下交流，铃木朋子已经对上杉彻有了某种远超常人的评判标准。
在她看来，这个年轻男人心思深沉，手段莫测，身边聚集众多同样不凡的女性，似乎才是符合他身份的“常态”。
上杉彻面不改色地说：“我还没做好那么充分的...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铃木朋子追问，又向前挪移了一步。
“让她们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突然接受彼此存在的准备。”上杉彻继续解释道，“那需要更为恰当的时机，目前看来，条件似乎还并不成熟。”
铃木朋子明显又怔了一下。
她想过很多种回答，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
随即，她又笑出了声。
一时间听不出这是赞赏的笑声，又或许是觉得荒诞的笑声。
“你倒是真敢说啊。”铃木朋子笑睨着他，摇了摇头。
“这种话，换成别的男人，恐怕打死也不敢在...嗯，在像我这样的女人面前坦白吧？”
“就不怕我觉得你是个玩弄感情的花花公子，从此对你印象大跌，甚至断绝合作？”
“我向来比较喜欢说实话，而且我也不打算放弃我的女朋友们。”
“我是一个很贪心的男人，也不是一个好的男人。”
上杉彻面不改色地说着，随即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目光扫过眼前的旅馆主体建筑。
“所以，朋子姐，为什么突然想着要过来泡温泉？”
察觉到他转移话题的意图，铃木朋子也不甚在意。
她今晚似乎有着自己明确的步调和打算。
于是便顺着上杉彻抛出的新问题，回答道：
“这家‘月之汤’温泉旅馆，是铃木家旗下休闲度假板块，新开发不久的高端休闲项目之一，主打顶级私密和天然泉质。”
“从选址、设计到引进泉眼，我都亲自过问了不少环节。”
“毕竟是打着铃木家招牌的新尝试，不能砸了招牌。”
“不过，从前段时间正式开业运营到现在，我一直忙着集团其他的战略并购和海外拓展。”
“还没抽出时间正式过来体验过，只是听负责人的定期汇报。”
“今天正好大家也都累了，离得也不算太远，就过来放松一下，算是...庆功宴的延续吧。”
“怎么样，这个安排，还满意吗？”
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能看到铃木家的产业啊。
这份无处不在的豪横，确实很“铃木”。
不过上杉彻对此也并不怎么意外。
毕竟在霓虹这样的社会中，像乌丸家和铃木家这种扎根极深，掌握了国民经济命脉和大量隐性资源的超级财阀家族。
在各个领域和各个角落拥有自家的产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乌丸家更热衷于在生物制药、尖端科技、信息控制这些硬核领域深耕。
对造这种“风花雪月”的休闲奇观兴趣不大就是了。
当然了，黄昏别馆那种级别的的“奇观”，是个例外。
不过...
上杉彻看着这座旅馆的制式，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这似乎和自己之前经手的某些投资分析报告里，好像看过这类似的项目描述？
上杉彻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记得...之前好像有在京都那边几个家族递过来的合作意向书里，看到过这个类似的温泉旅馆开发方案？”
“当时是希望引进铃木家的资金和管理，共同开发？”
“哦呀？”铃木朋子听到这话，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没想到我们日理万机的上杉少爷，居然还记得这桩不算起眼的小事呢，记忆力真好。”
这话...
这语气听起来可不像是夸奖哦，朋子姐。
要不说您才是阴阳怪气的大师呢。
“不过嘛，这个方案当初递到某位眼光极高的顾问面前，希望能够得到一些专业性的建议，好像并没有被我们尊贵的上杉少爷看中呢。”
果然，在听到铃木朋子这像是翻旧账般的调侃，上杉彻很快就想起了这个项目。
“想起来了。”
上杉彻点点头，“当初京都那边几个守着祖产，观念却还停留在明治时代的守旧华族，想要通过我这个‘中间人’来牵线搭桥。”
“让铃木家注入资金，拉他们那艘快要沉没的旧船一把。”
“看他们方案里透露出的意思，以及私下沟通时的姿态...”
上杉彻顿了顿，冷笑一声。
“是打算将这个项目，做成维系他们那个小圈子人际关系的‘后花园’。”
“服务对象限定，盈利模式模糊，管理权却想牢牢抓在自己手里，铃木家出钱出品牌，他们来掌控实际运营和资源分配。”
“典型的空手套白狼，还想摆老贵族的谱。”
“我觉得没什么意思，纯粹是浪费时间和资源，就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了，想着冷处理，让他们自己知难而退。”
上杉彻这番话很简单，铃木朋子却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京都那些历史悠久的华族世家，祖上或许显赫，但到了现如今，很多都只剩下了空架子和一堆陈腐的规矩，跟不上时代，却又放不下可笑的身段。
想要在新的经济发展浪潮中分一杯羹，赚取实利，却还不愿改变自己那套早已过时的封闭排外做派。
无非就是想借铃木家的势力和资金，继续维持自己那个小圈子高人一等的虚幻地位和利益。
上杉彻会看不上，会直接否决，那再正常不过了。
他向来讨厌效率低下，固步自封的合作模式。
“哦呀，那这么说，”铃木朋子似真似假地笑道，眼波流转，“我还得谢谢我们的上杉少爷，当初帮我挡掉了这么一个麻烦又没什么油水的项目呢。”
和京都那些老古董的华族合作，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铃木朋子并不想和他们牵涉太多。
“现在说这些也没多大意思。”
上杉彻不是那种喜欢沉溺于过去的人。
无论是功是过。
他更关注当下和未来。
“也是，”铃木朋子显然也是同类人，杀伐果断，向前看。
她忽然再次上前一步，而后微微踮起脚尖。
她本身身高就接近一米七，穿着高跟鞋时气场十足，此刻为了方便说话，这个动作让她丰满的硕果直接挤压在了上杉彻的胸口。
而那一股迷人的馥郁香气更加直接地笼罩过来。
“为了报答替我省了不少麻烦的上杉少爷，我可还准备了其他的礼物哦。”
“现在既然来了，就放下所有公事和烦心事，好好期待一下，姐姐我接下来...为你准备的特别环节吧。”
今天铃木朋子送的礼物着实不少了，看她这样子，是还准备接着往下送啊。
咋地，要不干脆把铃木财团也一起送了。
“啊...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铃木朋子像是突然想起了其他的注意事项。
“姐姐我啊，考虑到大家可能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共浴，也为了确保我们这群‘自己人’，今晚能有更放松和无拘无束的体验...”
“我已经特意，将这家旅馆里位置最好，也最具有特色的其中几个浴池，今晚...全部包场了哦。”
“从现在开始，到我们离开之前，只有我们，以及我特别允许的人，可以使用。”
“嗯。”
上杉彻点点头，这很符合铃木朋子一贯的大手笔和掌控欲。
再说了，这里是铃木家的产业，她作为老板，别说包几个浴池，就算把整间旅馆清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这有什么特别值得拿出来说道的吗？
见上杉彻似乎没有立刻领会她话中的“深意”。
没有露出她所预期的反应，铃木朋子继续往下解释道：
“姐姐的意思是...”
“在这几个我特意包场的浴池里...”
“都·是·混·浴·哦。”
上杉彻懂了。
合着你在这等着我啊。
铃木朋子见上杉彻眼中一闪而过的细微波动，也满意地笑了笑。
“至于到时候...”铃木朋子直起了身子，拉开了一点距离，“我们会不会在这些混浴的浴池里‘偶遇’...”
“或者...姐姐我会不会在某个浴池，遇到某个让人放不下心的弟弟...”
“那可就要看...缘分，和某人的‘胆量’了。”
铃木朋子说完，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旅馆的入口走去。
摇曳生姿的背影，被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一种暧昧的色彩，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这位美妇人的馥郁香气。
上杉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入口处。
所以...
你就拿这个考验老干部？
他扯了扯嘴角。
你最好说的是你自己晚上不要走错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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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侍者的引导下办理了简单的入住，分配好了房间。
铃木朋子显然很“贴心”地提前做了细致安排。
每个人的房间都相隔一段不短的距离，且根据个人喜好和身份，景致和内部布局各有特色。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