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邓布利多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停止发问。
“费比安死了么?”
“我不知道。”
“你潜藏在霍格沃茨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是为了探查上学期期末的事情?搞清楚八眼巨蛛是怎么没有按你们的计划行事么?”
“我不知道。”
“还是说与那些恰好出现在禁林裏面的学生有关?他们中的大多数刚好就出现在了你们的戏剧节目裏。”
“我不知道。”
“那密室呢?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吐真剂似乎失去了作用。
在一连串的提问过后,多洛霍夫就只剩下了一个回答。
【我不知道。】
在默默听了一阵子后,穆迪沈声说道:“这不可能,获得吐真剂的渠道很可靠,不会出现问题。”
邓布利多的目光透过半月形镜片,直直的註视着不再言语的多洛霍夫。
“我当然相信你,阿拉斯托。”他再一次重覆道。
“只是我们似乎遇到了一个大麻烦,多洛霍夫只是一个吸引我们註意力的幌子,这才让他的行为变得如此的可疑,又如此容易被我们发现。”
在低头思索了一阵子后,邓布利多换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问道。
这一次,多洛霍夫终于换了一个回答。
“我只是在听命行事。”
“听命?”邓布利多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带着穆迪的神色都变得愈发警惕起来。
“听谁的命令?”他问道。
这时,一直低着脑袋的吉迪翁忽然抬起了头。
“听我的命令。”
他的语气不再像平时那样充满了跳脱,而是变得沙哑又低沈,蕴含着可怕的危险。
吉迪翁瞥了穆迪一眼,随后又专註的看向怒火涌现在面孔中的邓布利多。
“你在问我的目的?”
“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你终于离开了霍格沃茨,这给了我充足的时间。”
吉迪翁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容,像是在嘲笑二人。
邓布利多迅疾掏出了魔杖,穆迪也大声念出了咒语:“昏昏倒地!”
吉迪翁的笑容戛然而止,脑袋立马歪向一边。
可就在这时,多洛霍夫的身子忽然扭成了一团,在眨眼间消失在他们眼前。
“该死,是门钥匙,这可是必须提前得到魔法部的批准的!”
穆迪愤怒的咆哮道:“他怎么可能会预料到这种事情?抓捕的计划就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还有魔法部那群该死的蠢货,怎么连这种漏洞都无法阻止?!”
“不得不说,我一点也不怀疑伏地魔在魔法部安插了人手。”
邓布利多站起身来,他低头看向陷入昏迷的吉迪翁。
“事到如今也不难想象,这一切早就在伏地魔的计划之内了,是他提前将门钥匙放在了多洛霍夫身上。”
“计划?”穆迪皱紧了眉头:“什么计划?”
“计划将他们变得可疑,再通过这种方式将我引诱出来.......”
没等邓布利多说完,屋子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邓布利多?邓布利多?”
门外的人大声喊道:“我是亚瑟?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房门突然被穆迪拉开,亚瑟连忙止住敲门的动作,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莫丽神色紧张的躲在他的身后,手裏还握着魔杖。
“能告诉我你们把飞路粉放在哪裏了么?”
邓布利多说道:“恐怕我要借你们的壁炉一用了。”
另一边。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裏。
莉莉与斯内普正低头写着作业,可却被来回走个不停的卡兰干扰的静不下心来。
“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莉莉不满的将羽毛笔拍在桌子上,她将卡兰翻过的那些书籍一一拿了过来,发现都是与变形术有关。
“你还在研究变形术,高年级的教材已经不够你用了吗?”
一旁的斯内普索性也将作业放到一旁,他说道:“不过至少我们知道该在圣诞节送你什么礼物了,相信你是不会拒绝与变形术有关的书籍的。”
“我只是在找些东西。”卡兰头也不抬的说道,顺便将一大捧书籍放在了二人面前。
“正好你们也帮我找找,看看还有什么能让人变形的方法。”
“变形?”莉莉眨了眨眼,她被卡兰这种认真的态度给搞糊涂了。
“我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只要有覆方汤剂就足够了。”
“还有高超的变形术。”斯内普在一旁补充道:“只要一名巫师的魔力足够强大,他就可以通过变形术将自己变成其他人的样子。”
在说到这裏时,斯内普还悄悄对莉莉嘀咕道:“我怀疑这就是卡兰研究变形术的目的,至少也是其中之一。”
“你太高看我了。”
卡兰毫不客气的打断道:“这就像是对自身成功施展出完美的幻身咒一样,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在顿了顿后,卡兰又小声说道:“或许也有那么几名巫师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其中肯定包括邓布利多。”莉莉说道:“我听说他以前就是负责变形学这门课程的。”
“还有格林德沃,没准还包括伏地魔......”卡兰的声音愈发小了下去,没让二人听清在说些什么。
他无视了二人疑惑的目光,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能变形成其他人的方法还包括天生的易容马格斯。”
“不过这也十分少见,近乎是不存在的。”
“那听起来似乎就只有覆方汤剂这一种方法了。”莉莉小声说道,目光还在怀疑的盯着卡兰:“你到底是在研究些什么?”
“费比安教授。”卡兰忽然说道。
“费比安?”斯内普皱了下眉头:“你还在怀疑他?而且还怀疑他是服用了覆方汤剂?那他究竟是谁?”
“目前这一点并不重要。”卡兰摇头说道:“前提是我们能够找到费比安服用覆方汤剂的证据,否则什么也证明不了。”
“但是他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机......会。”莉莉的话语突然顿住了,她来回不停地看着二人:“我记得卡兰你说过吉迪翁刚好冒充过几次费比安,而且我们还见到过费比安偷偷进入那件废弃的女生盥洗室。”
“没错,就是这样。”卡兰点头说道:“那个时候费比安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刚好符合喝下覆方汤剂的时间。”
“但是这并不是关键。”
卡兰微微瞇起了双眼。
“关键在于我们得搞清楚他是从哪裏搞到的覆方汤剂。”
“肯定不是猫头鹰邮寄进来的。”莉莉率先说道:“就连我们都得从城堡的密道裏把配料搞到手,就算是教授也没法这样做,否则的话就太可疑了——会有人检查每一个包裹的。”
斯内普在犹豫了一小会儿后说道:“不过我们不是已经知道可以在哪裏配制魔药而不被其他人发现了么?”
莉莉转头看向他:“你只是卢修斯配制疯狂素的地方?”
斯内普点了点头,他看向卡兰问道:“说起来,你还没告诉过我们那个地方究竟是在哪呢?”
【有求必应屋?】
卡兰没去回答斯内普的问题,他摇了摇头说道:“不太可能是那个地方了,因为那裏已经因为卢修斯的事情而被发现过一次。相同的错误犯下两次的话也未免太过愚蠢了。”
“难不成还有其他可以配制魔药的地方?”莉莉疑惑的问道:“但是那可是覆方汤剂啊,至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完成,这还是最少的时间。”
“与其说费比安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配制魔药的地点,我倒是宁愿相信他早就得到了完整的覆方汤剂。不过这样一来途径又成了问题......难道城堡裏还有其他的密道?”
斯内普像是没有听到莉莉在说些什么一样,他忽然瞪大了双眼:“相同的错误?相同?”
“你有说过卢修斯是在神秘人的命令下才做出那些事情的......难道费比安也是?”
莉莉这才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她同样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卡兰。
“只是怀疑而已。”
卡兰摇了摇头,他轻声说道:“只是怀疑。”
一阵短暂的沈默。
“要不,我们还是去吃晚餐吧。”
莉莉小声提议道:“或者干脆把这件事情告诉教授们也行。”
然而卡兰只是再一次摇了摇头。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些怀疑是否是正确的,还有邓布利多校长也......”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在图书馆裏,忽然响起了一阵木头撞击地板的响声。
三人对视了一番,随后齐齐转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凯特尔伯恩教授正在走过来。
卡兰张了张嘴,他突然想到在自己去取寄到家裏面的魔药配料时,正好在霍格莫德村遇见了对方。
凯特尔伯恩教授是可以离开霍格沃茨的,因为他就住在霍格莫德村。
卡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好奇张望着的莉莉和斯内普。
等他再次看向凯特尔伯恩教授时,对方手裏的魔杖已经举了起来,并对准了他们。
微不可查的念咒声响起。
“魂魄出窍。”
随后是一道自言自语般的轻语。
“现在,机会来了。”
285
石头,密室,硬币,信任,隐瞒(5k字)
“教授,你这是要去哪?”
“禁林。”
“那这三个学生是?”
“他们只是想要在放假之前与林子裏面的动物道个别。好了,海格,别再耽误时间了,快去参加晚宴,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哦,好的,教授,但是千万记得要小心些,您还处于留校察看期......”
“知道了,快走吧。”
在凯特尔伯恩教授不耐烦的挥手后,海格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小屋附近就只剩下了四个人。
凯特尔伯恩教授冰冷的朝院子裏望了一眼。
“去,把所有的公鸡都杀死。”
卡兰,莉莉,还有斯内普立马朝着院子裏走去,他们面无表情的抓起一只又一只公鸡,将它们的脖子扭断。
“继续走吧。”
凯特尔伯恩教授说道,三名被控制的学生跟在他的身后,沿着禁林的方向走着。
黝黑的密林中回响着他们的脚步声,在脱离那条安全的小道后,凯特尔伯恩教授冷声问道:“在上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就是你们三个人打乱了卢修斯的计划?”
莉莉与斯内普点了点头。
卡兰轻声说道:“是的,先生。”
凯特尔伯恩教授回头看向卡兰。
“我註意你很久了,从翻倒巷刚遇见你的时候就开始了。”他说道。
“能在年纪这么小的时候就能施展出铁甲咒,真是高超的魔法天赋。还有你那出乎意料的镇定,即便是在凹地中的隐形衣下与我面对面,都能做到不发出一丝声音。”
显而易见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同样具备看穿隐形衣的能力,在寻找琪琪的那一次经历中,卡兰没能做到彻底的隐藏下去。
而这只是因为当时的那块石头实在是算不上高,完全没法彻底将他遮挡住。
“这和你在翻倒巷面对那些狼人时一模一样,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表现。”
“就像是我在霍格沃茨上学时那样。”
“优秀,却懂得如何隐藏。”
“这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让你免受他人的监视。”
“是有谁教会给你的吗?”凯特尔伯恩教授问道。
他显然是把卡兰当成了三人之中的主心骨,大部分註意力都放在了卡兰的身上。
“确实有这样一个人,他叫做安东尼,先生。”
卡兰继续轻声答道:“是他教会了我如何让自己表现的更加寻常。”
“让自己在其他人眼中......变得更加安全。”
“安东尼......”凯特尔伯恩教授反覆念叨着这个名字,他忽然发出了一阵渗人的冷笑声。
“不自量力的麻瓜,愚蠢又弱小的家伙,真正该隐藏起来的是他们才对。”
“不过,这倒是确实让你变得更加安全。”
“或许我在小时候也应该遇见这样一个人的,这至少能让我饶他一命。”
凯特尔伯恩教授的嗓音残酷又冰冷。
与此同时,他的那半截木制假腿忽然脱落,长出一只消瘦的腿出来。
“我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不得不小心应付许多事情,还有许多人。”
他的声音像是在缅怀,又像是在回忆。
“奖品陈列室,为数不多完整记录了我的名字的地方,就在历届学生会主席的名单上。”
“那只愚蠢的傻猫偏偏刚好出现在门口,但我为什么要就这样放过它呢?或许我应该多留下些什么,例如一份完美的礼物,裏面蕴含着深深的恐惧,还有高深的黑魔法,这对我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我在五年级时就应该这样做了,但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
他的声音突然充斥着满满的怒火。
“伟大的邓布利多,”他讥讽的说道:“从不会放松对我的怀疑,这让我不得不暂时放弃所有的计划,将一切隐藏起来。”
“不过这并不需要隐藏太久,在接下来的假期中,我如愿以偿的留在了霍格沃茨,这给了我充足的时间,让我能够完成更多的计划。”
他的另一只木制假腿同样脱落,紧接着完好无损的长腿长了出来。
“愚蠢的海格,总是自以为能够做到让我不去发现他的那些小秘密,却根本都不知道我在禁林裏面都做了些什么。”
“还有阿拉戈克——他那同样愚蠢的宠物,就连发生在眼前的疑点都解决不了。”
“密室,密室......”
他反覆诵念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