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兰心中说不出的怪异,他一脸的“大可不必”,但没等他回答,詹姆就在级长弗兰克·隆巴顿的呼唤下离开了。
在格兰芬多的学生队伍中,小天狼星脸上的表情比卡兰还要怪异,彼得则是已经被吓傻了。
“伙计,你有点让我感到恶心了。”小天狼星坦诚的说道,还伸了伸舌头。
詹姆又捋了下发型:“是因为发油的味道?还是我现在做事的方式?”
小天狼星嗅了嗅鼻子,他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本来只有一点,现在是两点都有了。你从哪搞来的发油?这是你家新弄出来的配方?”
詹姆把手掌拿下来闻了闻:“是以前的配方,我在家裏面的仓库裏找到的。我想我终于明白我家为什么只卖洗发水而不卖发油了——嘿!莉莉!莉莉!”
捂着鼻子经过的莉莉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生气的质问道:“谁允许你叫我莉莉的?我和你没那么熟。”
麦金农咯咯笑出了声,玛丽·麦克唐纳紧紧挽住莉莉的胳膊,她想要掉头就跑——詹姆的发油味道实在是太冲了。
“会熟悉起来的,毕竟我们都在同一个学院。”
詹姆满不在乎的说道,脸上露出了微笑:“我只想想要告诉你,我改变了,彻彻底底的改变了。你看,我连发型都换了,你觉得怎么样?”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住了,莉莉的眼神逐渐变成了惊恐,随后头也不回的带着玛丽与麦金农跑开。
“梅林的胡子啊!”
小天狼星怪叫道:“詹姆,你刚刚是在做什么?在假期裏你可没有提前和我说过这件事——讨女孩子的欢心?你真是做的出来。”
“我只是觉得应该把自己的改变告诉别人,尤其是那些对我本来就有意见的家伙。”詹姆依旧是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和我的祖先相比,我如今做到的可比他要少的多,没有忍辱负重,又没有受到胁迫,更没坚持许多年的时间,这才仅仅只是三年级。”
“当然,我承认,我刚刚是有些冲动,但那可是莉莉啊。”
“莉......莉莉怎么了?”莱姆斯顿时有些紧张的问道,彼得不解的看着他。
“莉莉的话.......”詹姆又往后捋了两下头发,他好似陷入了回忆般说道:“她是我在霍格沃茨认识的第一个女生,尽管初次见面的场景并不愉快,但后来还是被分到了同一个学院,而且她的成绩也十分优秀,能施展出一手漂亮的魔咒......”
他絮絮叨叨的说出了一大堆话,发现自己竟然怎么也说不完。
“梅林的胡子......”小天狼星情不自禁发出了感慨,莱姆斯的脸色变得愈发的苦涩,彼得的目光也更加不解了。
“怎么了?”詹姆终于停住话头,他问道。
这时,斯莱特林的队伍刚好从他们身边经过,詹姆瞥见了雷古勒斯,也看到了他身旁的斯内普。
他犹豫着抬起手,心裏面做着覆杂的斗争。但他很快就用不着纠结了,因为斯内普嘲讽的话语要比他抬手的动作快得多。
“我还以为是从哪传来的味道?”斯内普讥讽的挑起嘴角:“比癞蛤蟆还要难闻,差点以为你在脑袋上顶了个马桶,波特。”
他远远就望见了莉莉跑开的身影,以为是詹姆又一次惹到了莉莉,自然要帮她报仇。
詹姆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难看——就算发油的味道再怎么难闻,那也是他祖先留下的配方,同时也是他如今最敬重的人——林弗雷德。
斯内普又一次触动到詹姆的雷区,上一次还是嘲笑他父亲格兰芬多的学院身份。
雷古勒斯慌乱了起来,他左右看着二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目光紧紧盯着斯内普的背影:“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易和解的,我说的对么,伙计?”
詹姆又一次往后捋着头发,他骄傲的昂起脑袋。
“当然。”他说。
雷古勒斯的脸色顿时变得比莱姆斯还要更加苦涩——掠夺者与寻魔师的恩怨真是没完没了,永远也看不到解决的希望,他又要被夹在中间好久了。
另一边,还没走出礼堂的卡兰又一次被胖修士叫住——就像是去年这个时候一样,就连理由都是相同的——
“斯普劳特院长有事找你。”胖修士挤眉弄眼的说道:“提前透露一下,不用担心,肯定会是好事。”
卡兰立马想到了那张还没有头绪的许可表,尽管熟知密道的存在,但他还是微笑着回道:“多谢,红衣主教。”
胖修士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卡兰离开学生队伍,往赫奇帕奇的院长办公室走去。
依旧是熟悉的房间,到处种满了有趣的植物,斯普劳特院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她一看到卡兰进来,脸上立马露出和善的微笑。
“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卡兰。”
斯普劳特院长欣喜的说道:“去年的黑魔法防御术你居然得到了满分?赫奇帕奇好多年都没有出过这样优秀的学生了。成绩是优秀的有不少,但是满分可太少见了。还有你们宿舍的三个人帮赫奇帕奇获取的学院分数,更是让我们学院赢得了去年的学院杯!”
“许可表就在这,尽管拿走吧,好孩子。”
无论怎么看,卡兰都是一名优秀的学生。尽管主动惹过麻烦(在一年级狩猎八眼巨蛛),但却少有人知晓这件事。就连魔药配制室也一直隐藏的很好,没从那裏面惹出过乱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可要比年轻时的汤姆·裏德尔优秀得多。
“谢谢您,教授。”
卡兰礼貌的接过许可表,他在斯普劳特院长欣慰的目光中离开了办公室。
这样一来,卡兰就可以在周末大大方方的出现在霍格莫德村了,而不用非得披上隐形衣。
“嗯?”
正当卡兰将许可表妥善收起来的时候,他远远望见走廊上又一道瘦小的身影,对方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是莱姆斯·卢平。
“你刚刚去做什么了?”卡兰追过去问道。
“哦,原来是你啊......”莱姆斯心不在焉的回道,语声小到夸张的地步,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邓布利多校长刚刚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了,谈论在月圆之夜变身的事情。”
“校长怎么说的?”卡兰追问道,他上下打量着莱姆斯:“你确定自己没问题?现在明明也没有临近满月,你看起来怎么这么虚弱?”
莱姆斯又一次想到了詹姆对待莉莉的态度,他强行忍住内心的悲哀,努力振奋起精神说道:“没......没什么。对了,校长似乎知道你会施展恢覆人形咒的事情,他问了这个问题。”
卡兰对此毫不惊讶,密室中的经历又没办法瞒住其他人,凯特尔伯恩教授更是亲身经历过。
“但是我还是没说你答应帮助我的事情。”莱姆斯继续说道:“毕竟在这之前你就嘱咐过我不要透露这件事。”
卡兰默默点了点头,他想到了邓布利多校长的摄神取念术,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透莱姆斯的谎言。
“那校长最后是怎么说的?”卡兰问道:“让你在满月时在哪裏变身?”
“有求必应屋。”莱姆斯思索着说道:“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据说在城堡的八楼,第一次去的时候校长说会带我过去的。你知道那在哪吗?真的不会对其他学生造成威胁?”
卡兰怔住了神,他喃喃着说道:“应该不会。”
“毕竟,那可是有求必应屋。”
在与莱姆斯分别后,卡兰独自回到了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饱腹的学生们都回到宿舍裏去睡觉了,火炉前空无一人。
窗外还在下着瓢泼大雨,卡兰走到一张沙发前坐下,默默思索着邓布利多校长的用意。
为什么非得是有求必应屋?
还有卢修斯·马尔福,以及新来的卡桑德拉先知......
卡兰越来越看不懂邓布利多校长的用意了,这真的很难不让他怀疑校长已经受到了禁忌者的影响。而且直到现在,他也没搞清楚阿利安娜是如何活下来的。
但他却记得一件事,那是上学期期末最终得到的收获。
就像是他在警惕邓布利多校长一样。
校长也一直在警惕着自己。
“谢谢。”
在一杯温热的南瓜汁被递过来后,卡兰下意识说道。
可就在下一秒,他忽然楞住了神。
哪裏来的南瓜汁?
卡兰猛地侧头看去——在他身旁的桌椅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个子矮小,皮肤呈灰色,长有很长的耳朵的家伙,看起来与妖精有些相似。
“妖精”没去看卡兰,他仍旧盯着熊熊燃烧的壁炉,声音缓慢又沈稳。
“孩子,有心事?”
366
威廉,普客奇,莫瑞根
有心事?
关你什么事!
卡兰很想这样回答,他差点忍不住就把魔杖掏了出来,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这裏是霍格沃茨城堡的公共休息室,足以保证他的安全,而且眼前的“妖精”看起来也没有恶意。
至少目前是这样。
卡兰慢慢喝着手中的南瓜汁——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这只“妖精”是从哪裏冒出来的?他怎么一点脚步声也没有听到?幻影移形造成的爆炸声也没有发出过.......
卡兰不可能粗心到这种地步,那么问题只能是出在这只“妖精”身上了。
这时,“妖精”再次开口说话了:“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与我朋友相似的血脉——因为这一点,这杯南瓜汁可以算成免费,下一次可就要收费了。”
什么鬼?
卡兰满心疑惑的盯着手中的杯子——如果他想的话,可以在厨房免费得到一大桶的南瓜汁。
还有这只“妖精”朋友相似的血脉.......
当卡兰再次抬起头时,发现“妖精”竟然又消失不见了,宽大的沙发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消失的无声无息。
如果不是南瓜汁还没有喝光,卡兰差点以为自己陷入了幻觉,又或者是进入到某人的记忆裏面。
“威廉?你在这裏吗?威廉——诶,卡兰。”
是斯蒂夫,他从卧室裏走出来,已经换上了睡衣,在看到卡兰的第一眼就对他问道:“你看见威廉了吗?他长得像是——”
“妖精。”卡兰立马神色古怪的回道:“长得像是一只妖精,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该不会......这就是你说的要让我好看的家伙?”
这是假期之前的事情了,斯蒂夫支支吾吾好几回也不肯把事实说出来。
“没错......”斯蒂夫垂头丧气的说道,坐在威廉之前坐过的沙发上:“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卡兰摇摇头:“我只知道他刚刚就坐在你坐下的位置。”
斯蒂夫被吓了一跳,他一下子蹦了起来,又是翻开沙发垫子,又是检查沙发底下,但最后当然是什么也没找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兰将南瓜汁喝光,斯蒂夫重新瘫倒在沙发上,他无奈的解释道:“因为那趟美国之旅,这真是害惨我了。”
“在将猫豹送回到故乡后,我的妈妈提议说去伊尔弗莫尼魔法学校看一看,那是她的母校,我爸爸在那裏刚好也有朋友——尤拉利·希克斯,她是伊尔弗莫尼的一位教授,接待了我们一家。”
“结果就在接待的途中,突然出现了一位普克奇——这是一种北美洲的神奇生物,是欧洲妖精的远亲,不喜欢人类,能够使用强大的魔法。”
“在伊尔弗莫尼魔法学校有许多普客奇,他们受雇于这所学校,为学校提供安保及维修服务,甚至在四个学院中有一个学院都是以普客奇命名的。”
“那就是威廉?”卡兰好奇的打断道。
斯蒂夫点点头:“威廉是伊尔弗莫尼魔法学校中最特殊的一位普客奇——严格来算的话,他已经活了三百多岁了,没准都超过四百岁,比伊尔弗莫尼魔法学校建校的时间还要早(1620年至1634年间),他与这所学校的创始人之一伊索特·塞耶是好朋友,就连他的名字威廉都是伊索特父亲的名字——普客奇很忌讳说出自己的真名,因此伊索特才会这样称呼他。”
“总之,该怎么说呢?”
斯蒂夫用力挠挠脑袋,一副不知该从何开始的样子:“在伊索特·塞耶具备两种血脉——一半是来自她母亲的冈特血脉,另一半是来自她父亲的莫瑞根血脉。”
“按照普客奇威廉的说法,斯卡曼德家族实际上也是莫瑞根的后裔,算不上直系,但至少也是旁系的。莫瑞根血脉最大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可以与大自然交流,伊索特就具备这种能力,甚至还因此救过她的命。”
“也是因为这一点,威廉才愿意现身见我们一家——他不太喜欢人类,但我们与伊索特是远亲。”
“然后他就提出了一个要求,想要来霍格沃茨,来见一见这座伊索特年轻时提及过好多次的魔法学校——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很覆杂,涉及到美国魔法学校的历史——大致来讲就是伊索特有一位害死了她父母的姨妈,却又将她抚养长大,想要让她成为一名纯血至上主义者,即便在她到达年龄后也不让她去霍格沃茨上学。伊索特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