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将他带到了这裏。而且不光是这样,还让他改变了教室裏的魔法磁场,改变了许多人——”
卡桑德拉先知忽然握紧了西比尔的胳膊,西比尔像是一下子回过神来一样,她茫然的看了看正好奇盯着自己的学生们,低着头走回到祖母身后,没再继续说下去。
“该正式上课了,孩子们。”
卡桑德拉先知突兀的说道:“让我们先从学习解读茶叶开始,这是最基本的占卜方式,然后是手相,火焰,最终是水晶球——前提是一切顺利的话。”
占卜课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开始了,学生们被分成两人一组,他们从茶杯架子前拿出五颜六色的茶杯,随后让西比尔代劳将茶杯倒满茶水,等将茶水一饮而尽后,就交由搭檔解读茶叶的痕迹。
在分组时许多人都凑到卡兰身边——尽管他们不明白先前卡桑德拉先知与西比尔话裏的意思,但也能听得出来潘多拉本来会遭受厄运,可在遇到卡兰后她的厄运却消失不见了,而且卡兰能够影响到的还不止是一个人,身边的魔法磁场足以改变许多人。
在一场无声的较量过后,最终还是被格斯帕得这个眼镜会发光的家伙胜出了——他的这个特点在幽暗的环境中极为占据优势,让其他人都无法直视他的双眼。
“成为吉祥物的感想怎么样?”
格斯帕得目光灼灼的盯着卡兰,就连滚烫的茶水被他一饮而尽都毫不在意,似乎那不是他自己的舌头和喉咙。
卡兰的眼角抽动了两下。
“能有什么感想,”他莫名奇妙的嘀咕道:“吉祥物总比不详要好得多。”
“不详?”格斯帕得顿时来了兴趣:“你在我身上看到不详了?”
他似乎把卡兰的占卜天赋想的太高了。
“你们觉不觉得西比尔的状态有些奇怪?”
与格丽塔分成一组的斯蒂夫后仰过身子问道:“我还以为有两个教授在给我们上课,都忘了她才只有一年级。”
这不只是斯蒂夫一个人的想法,许多人都这么认为。
“而且她似乎还能看见连卡桑德拉先知都无法看到的东西,”潘多拉同样悄悄凑过来身子说道:“例如你身上的魔法磁场,卡兰。”
洛夫古德也在紧紧盯着卡兰,只有他没忘记卡兰的另一层身份。
“要和我一起开一家报社吗,吉祥——哦,不,卡兰。”他兴致勃勃的说道:“我们一定会大获成功的!”
卡兰连忙挥手将洛夫古德赶走,但潘多拉的话却提醒了他——难道西比尔真的具备天目?甚至比卡桑德拉先知还要厉害?
但这却与卡兰记忆中的西比尔有些不符——那个半吊子的先知,只能靠坑蒙拐骗为生,好在最后被邓布利多校长招募了,不然的话不知还要在哪裏继续流浪。
至于这层吉祥物的身份卡兰倒是坦然接受了——斯内普就是最好的证明,要不是因为他的金加隆,斯内普还只能生活在蜘蛛尾巷那种地方,和他讨厌的父亲在一块,普林斯夫人也没法开一家高布石店铺。
但那个魔法又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叫魔法将卡兰带到了这裏?
在卡兰身上最稀奇的地方就是大脑封闭者的天赋了——这是他高超魔法天赋的由来,强大的意志力能够让卡兰很快就掌握新的魔咒,而从小不断锻炼的漂浮术又加强了他的魔力。
但自从在波特庄园的经历过后,卡兰又怀疑起他的天赋是安提俄克——也就是他的祖先做的手脚,就像是梅多斯的大器晚成者身份一样,这或许是安提俄克继续研究血魔法的成果——林弗雷德最后也有说过,安提俄克在晚年曾做过一些可怕的尝试。
至于除此之外——穿越者么?还是指熟知剧情?可他如今所处的世界又与记忆中并不完全相同,例如阿利安娜,桃金娘,还有许多许多.......
“再不喝茶水就要凉了。”
对面的格斯帕得提醒道,还将卡兰的茶杯举到他的面前,一副迫不及待要解读卡兰茶叶的样子。
卡兰按照卡桑德拉先知的指示将茶水喝光,然后把茶叶渣晃荡了几下,沥干茶水,与格斯帕得交换杯子。
“你在我的杯子裏能看到什么?”格斯帕得问道。
“唔.......”卡兰紧皱着眉头,尝试将眼前的茶叶渣联想成图案:“树叶,一大堆树叶。”
格斯帕得抬头盯着他,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在跟我开玩笑?
“那你说说我的好了。”卡兰不耐烦的说道,他早就知道自己并没有占卜的天赋,而且占卜又不像魔咒学和变形术一样可以通过练习尽快掌握——他第二讨厌的就是这种光看天赋的学科,第一讨厌的则是《魔法史》这种课程,那学起来一点都不魔法,除了教授他们课程的老师是一个幽灵。
“那就让我来看看吧。”
格斯帕得面无表情的推了下眼镜,卡兰心裏咯噔一下,隐隐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从这个方向看茶叶渣是月亮的形状,不是满月,这意味着你将在未来的什么时候充满遗憾,而且还孤单无助。但如果换个方向的话......十字架,这象征着苦难与痛苦,还是不怎么样。再转一个角度——你觉得这像不像是一辆马车?就当是好了,奔波劳累,永远无无法停歇。最后一个90度——这是乌鸦么?死于非命。”
格斯帕得抬起头,脸上适宜露出惋惜的表情。
“你可真惨。”他感慨道。
卡兰讥讽的看着他。
“你等着!”
他说着就往格斯帕得的茶杯看去,势必要找出比自己还惨的说法。
“亲爱的,”
这个时候,卡桑德拉先知忽然出现在卡兰身后,她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外加昏暗的烛光又没法照亮整个教室,让卡兰根本没察觉到自己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活人。
“介不介意先让我来看一看?”
卡兰当然不会介意,他将格斯帕得的茶杯递了过去——用看来说并不准确,卡桑德拉先知检查茶叶渣的方式是用手指拨弄,似乎是在通过这个方法搞清楚茶叶渣的形状。
“我感受到了一座独木桥。”
卡桑德拉先知泛白的视线移到格斯帕得身上:“一座悬崖边上的独木桥。你这是在危险的边缘不断试探,亲爱的,一旦失误就会万劫不覆。”
这听起来可不比【不详】要好一些的样子,甚至是更加危险可怕,卡兰一下子就紧紧盯着格斯帕得,却发现他根本不在意卡桑德拉先知的说法,而是将卡兰的茶杯递给一同过来的西比尔查看。
西比尔捧着茶杯看了一小会儿,将茶杯转来转去。
“刀刃,这预示着危险,但幸运的是并非无法解决。然后是一座墓碑,这预示着你亲手埋葬过什么人,或者以后会这样做。房子,不对,是城堡,看来霍格沃茨对你来说很重要。然后是最后一个,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家养小精灵.......”
听起来格斯帕得的解读全是错误的——看来他的占卜天赋和卡兰一样糟糕,但不幸的是西比尔的解读也没好到哪裏去。
“我还以为那是一只乌鸦。”格斯帕得好奇的问道:“可家养小精灵又是什么意思?在茶叶占卜中还会出现这种形状?”
西比尔抬起头,她微微张开嘴,但这时卡桑德拉先知已经再次走到了她的身边,被她搀扶着走远了。
二人只听见西比尔简短说出的两段话语。
“永远的仆人。”
“与成为无法挣脱的奴隶。”
368
蕾莎,禁林裏的人,分歧
西比尔对卡兰的茶叶占卜结果解读很糟糕,但等占卜课结束后,却是卡兰在安慰其他人。
“放心吧,我不会变成家养小精灵的。”
他对一脸担忧的斯蒂夫和洛夫古德说道,完全没把西比尔的解读当一回事。
“就算变成了家养小精灵,也肯定是一只自由的家养小精灵,我可不会承认哪个巫师是我的主人,更不会惩罚自己。”
斯蒂夫脸上的担忧更加严重了:“完了,卡兰已经开始犯糊涂了。根本就不存在自由的家养小精灵,自由对他们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惩罚,而且还是最可怕的那种。”
小洛夫古德也跟着哀声嘆气道:“而且家养小精灵开办报社的话会不会遭到拒绝啊,好好的吉祥物怎么就突然变成家养小精灵了?”
潘多拉卷起一沓羊皮纸,“啪啪”在二人头上打了两下。
“你们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她生气的指责道。
一旁的格丽塔也点点头:“就是就是,再说家养小精灵也没有那么多不好的地方,我到现在也没学会他们全部的手艺,他们制作的点心依旧是最好吃的。”
格斯帕得面无表情的推了下眼镜,他平静的纠正道:“你们是不是想的太过理所当然了,哪怕是在最悠久的记载中,也没有说过家养小精灵就是巫师变得。关于西比尔的解读我更倾向于象征意义,成为仆人和奴隶,你们不觉得这有些像是夺魂咒么?”
卡兰没有参与到提防夺魂咒的讨论当中,那只是茶叶占卜的解读结果而已,西比尔也没有陷入魔怔的状态——他更加担忧的反倒是接下来的保护神奇动物课,也不知道海格准备了整整一个假期的教材究竟是什么。
在吃过午饭后,赫奇帕奇三人组来到城堡外面,尽管他们没上过保护神奇动物课,但他们都加入过火螃蟹俱乐部,虽然那时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是伏地魔假扮的,但海格的表现至少没让人太过担心。
昨夜的雨已经停了,天空是一种清清爽爽的淡灰色,脚下的青草湿漉漉的,踩上去很有弹性。
卡兰看到斯莱特林的学生也走出城堡——这一节课是赫奇帕奇与斯莱特林共同上课,斯内普走在学生队伍的后方,依旧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曾经的叛徒名声让他成为了同学院学生的眼中钉,直到现在也没有交到什么朋友,斯内普对此也毫不在意,甚至还在挑衅中反抗过许多次,光卡兰就知道他利用自己的魔药天赋让不少人都遭了殃。
“占卜课怎么样?”他一上来就询问道。
斯蒂夫将西比尔的解读结果说了一遍,斯内普在听完后打量了卡兰几眼。
“家养小精灵?”他忽然讥讽的笑了一声:“如果这个方法可行的话,我倒宁愿相信卡兰会把别人变成家养小精灵,这种事他绝对做的出来。”
斯内普同样不相信西比尔的解读结果,那太荒唐了,先让施咒者解决一大群八眼巨蛛和蛇怪再说。
格斯帕得反倒对斯内普的说法来了兴趣——主动把巫师变成家养小精灵?这听起来像是变形术,他记得卡兰的变形术一直很厉害。
于是他不顾周边人怪异的眼光,一直和斯内普讨论到海格的小木屋附近,直到海格冲他们兴奋的招手才停止下来。
他穿着那件鼹鼠皮大衣,小小的猎狗牙牙就站在他旁边,它一看见斯蒂夫就欢快的冲了上来。
斯蒂夫弯腰把牙牙抱了起来,他好奇又担忧的问道:“海格,我们要去哪?牙牙也要去禁林吗?它太小了。”
“我知道我知道。”在斯蒂夫连续的叮嘱面前,海格烦躁的挥了挥他那双蒲扇似的大手:“你在假期裏给我写的信我都看到了,不会让学生们在第一节课就进入到禁林裏面的,这可会让你们错过不少的乐子。”
从学生们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们很愿意错过海格口中的乐子。
“来吧,来吧,抓紧点,跟我走!”
海格又招了招手,带着他们往树林边缘走,最终来到了一个小围场的外面。围场裏什么也没有。
“大家都聚到这道栅栏周围!”他喊道,“对了——保证自己能看得见。你们现在这裏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说着就往禁林深处走去,斯莱特林的埃文·罗齐尔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的背影:“开什么玩笑?他就这样把我们扔到这裏了?万一又冲出一只客迈拉兽该怎么办?我现在宁愿是一只狼人来给我们上课——”
他故意喊得很大声,确保还没走远的海格能够听见,斯内普望见海格的侧脸立马变红了——他转头眼神不善的盯着罗齐尔,相对于自己这名处处作对的室友,他更愿意站在海格那一边。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斥责些什么,一片沾着鸟屎的叶子就一下子呼在罗齐尔的脸上,还怎么也挣脱不开。
“这到底——”罗齐尔刚张开嘴巴,就被塞进去更多的叶子,弄得他开始作呕,旁边的几个室友连忙嫌弃的躲开。
“这好歹是海格的第一节课。”卡兰在混乱中用轻微的嗓音说道:“可别在第一节课上就发生打架这种事情,海格绝对会自责的。”
斯内普最终还是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斯蒂夫则是早已笑弯了腰。
“这才哪到哪啊。”
就在这时,同为斯莱特林的西尔莎突然开口说话了,她指了一下禁林边缘的另一个方向:“现在就感到害怕了,罗齐尔?没想到你连一个一年级新生都不如。”
学生们好奇的张望过去,卡兰也不例外——就在西尔莎指着的方向,他们见到一高一低两个背影消失在禁林裏面,矮一些的背影还在搀扶着较高的那个人。
“卡桑德拉先知!”
斯蒂夫惊讶的叫了出来:“还有那个新生,难道是西比尔?他们去禁林裏做什么?”
“不过这也算不上违反规定。”格斯帕得的眼镜闪过一层光芒:“西比尔没有独自进入禁林,而是在学校教授的陪同下,尽管这个教授是西比尔的祖母,同时也是一个盲人。”
格斯帕得的分析就已经够奇怪的了,可是卡桑德拉先知与西比尔很快就消失在禁林深处,也不知道去了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