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名半吊子先知的西比尔为何会在后来做出那么多真实可怕的预言——不仅仅只是因为卡桑德拉先知的血脉,没准更是因为天目的封印偶尔会变得松动。
如果再继续深究的话,封印松动的具体时间或许还和星星的轨迹变化有关,因为这正好也是马人擅长的占卜方式之一。
而卡桑德拉先知正是为了拯救自己的玄孙女才会来到霍格沃茨任教——通过封印西比尔天目的方式。
她也在假期前的宴会上说过因为身体不便的原因,不得不提前回到家裏休养。
那时的西比尔也终于变回一名正常的巫师。
在听到马人部落时,梅多斯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屑——这倒和情感封闭术没什么关系,而是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马人,更不喜欢马人那种固执的置身事外的态度。
按照她的说法,一旦伏地魔在最终的战争中得到了胜利,禁林裏怎么可能还会有马人的容身之处,他们早晚都会被赶跑的,又或者是单纯的赶尽杀绝。
一点点的,卡兰说到了西比尔最后的占卜内容上。
【飞吧!】
【努力飞起来吧!】
【拼尽一切......也要飞起来啊!】
“这就是解决你噩梦的方法?”梅多斯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只是飞的话.......那还不简单,以后随身带着一把飞天扫帚不就好了。”
“詹姆一开始也是这样说的。”卡兰嘟囔着说道,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但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我相信西比尔的预言能力,谁知道她在迷雾中看到了些什么。”
“而且,如果这个占卜对我有效的话,没准也会同样对你有效。”
【前提是这个预言是针对安提俄克的威胁占卜出来的,而没有涉及到什么死神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家伙。】
当卡兰在心裏面默默补充着前提条件的同时,梅多斯的语气反而变得更加不在乎了:“用不着担心我,我有安提俄克了——呸,这个名字真晦气,我真该好好想一个新名字了。”
“总之,等蓝凤凰恢覆过来后,它就能带我一起飞行了,甚至还能带我幻影移形。”
卡兰默默註视着在围裙口袋中打着瞌睡的雏鸟。
“等它恢覆过来么?”他轻声说道:“这看起来可不容易。”
梅多斯已经来勒梅先生这裏住了有一段时间了,可是蓝凤凰依旧丝毫没有恢覆成长的迹象。
每当视线落在蓝凤凰身上,梅多斯的目光就会变得无比的柔和:“是的,我很清楚这一点,这只小家伙很有可能永远也无法恢覆过来了。”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失落与愧疚时,梅多斯突然变了副语气:“但是,我记得刚刚你说过安提俄克具备掌控时间的能力?”
卡兰确实说过这件事,梅多斯也在刚听到这一点时就意识到了大器晚成者觉醒时造成异象的与众不同之处——那明显也有时间的力量在作祟。
而如今,梅多斯联想到了更多。
“你不觉得,这只小家伙看起来同样是遭受了时间魔法么?”
“这或许是因为它帮我承受了源自于安提俄克的代价,那么问题就很简单了。”
“找到安提俄克,这只小家伙就能恢覆过来。”
在屡次的失败过后,梅多斯没对风铃粉抱什么期望,她更加直接干脆的将目标对准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安提俄克。
卡兰心惊于梅多斯的果断与决绝,但一想到掌控时间的力量,他的思绪就难免再次涣散开来,脑中回忆起另一个神秘世界的邓布利多,以及卡兰·桑斯特。
这二人出现在戈德裏克山谷,他们是为了拯救阿利安娜而来,只不过使用了错误的方式——他们没有真正解决默默然的威胁,只是将阿利安娜的年龄束缚住了。
这同样也是时间的力量。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也与安提俄克存在着某些关联。
梅多斯将围裙中的口袋位置挪动了一下,好让蓝凤凰能够睡得更加安稳一些。
“话说回来,你们最后是怎么离开禁林的?那群马人没有发现你们吗?”梅多斯问道。
卡兰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把阿利安娜的身份透露出来。尽管阿利安娜自己并不看重这一点,但无论是阿不福思,还是邓布利多校长都是极为在意的。
他们用了将近一生的时间去保护阿利安娜的安全。
“对了,既然你觉得风铃粉没用,那么这一次实际上是你非要让我过来的?还有安提俄克,你把目标放在了他的身上而没有提前离开,也是因为你在法国发现了什么线索?”
卡兰一连问出了两个问题。
梅多斯看出卡兰刻意转移话题的用意,她弯着嘴唇,心裏清楚卡兰肯定还有许多事情在瞒着她。
“我可不像你那么喜欢隐藏秘密。”
梅多斯用着挖苦的语气说道:“这一次确实是在我的请求下才让勒梅先生邀请你过来。至于原因么,也是和我知道自己是安提俄克后裔的方式有关。”
这是卡兰一直想不清楚的点——梅多斯一共也没有毕业多长的时间,她究竟是什么知道自己是安提俄克的后裔的?
神秘事务司的拱桥帷幔早就在卡兰的排除之外了,按照梅多斯以往莽撞的性格来看,一旦她真的这么做了,恐怕卡兰也不会再霍格沃茨遇到她,而是遥远的阿兹卡班。
“不管怎么说,风铃粉的实验还是要做的。”
梅多斯站起身来,她扯住卡兰的胳膊也将他一同拉了起来,带着他往卧室外走去。
“在这之后,我们再好好在法国来一场冒险。”
“最起码也得让我亲眼看见,你究竟是否真的是安提俄克的后裔之一。”
风铃粉的实验很顺利,在格斯帕得创造这件事物的过程中,卡兰就帮他施展过近乎所有需要的魔咒。尽管卡兰如今的魔法水平大不如从前,但还有梅多斯帮忙。
最终,勒梅先生捧起装有蓝色粉末的小瓶子,他毫不吝啬的讚嘆道:“真是富有创意的点子,我对你的那位朋友越来越好奇了。”
卡兰心想勒梅先生最好还是把好奇收敛起来,他不怕格斯帕得突然对麻瓜物品感兴趣,可如果勒梅先生这样学识丰富的炼金术师也被牵扯到......
这真是难以想象的事情,或许连带着整场巫师战争都会上升好几个等级。
随后梅多斯向勒梅夫妇说了自己要带卡兰外出的事情,勒梅夫妇不仅没有阻止,还送了梅多斯一大笔零花钱。
卡兰目光奇异的盯着梅多斯手中的金袋,勒梅先生豪爽的笑道:“这些够吗?不够的话我还有。对了,我还没带你去参观魔法石呢,要不要去看一看,等回到学校以后还能向你的朋友们好好吹捧一下这次的经历。”
似乎每个世界的勒梅先生都没有外人想象的那样看重魔法石。
梅多斯眼神一紧,她想到了卡兰曾经的所做所为,连忙帮他拒绝道:“不用了,先生!”
但这换来的只是卡兰鄙视的目光,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同样不看重魔法石。毕竟卡兰既不缺金子,也不渴望脆弱无比的永生。
“我还以为你会埋怨我呢。”
在离开这栋不知被施展了多少道防护魔法的房子后,梅多斯欣慰的看着卡兰说道:“难道是因为你也找到属于自己的蓝凤凰了?可为什么我见到的只有薇儿——它现在还会啄你的手指吗?”
卡兰无语的展示了下自己的手背,那裏刚好有一道还未彻底愈合的啄痕——这还不是因为卡兰惹薇儿生气了,而是它在睡梦中大吃特吃,将卡兰的手掌也当成了坚果。
“我就没见过这么笨的猫头鹰。”
卡兰生着闷气说道:“早知道我就应该把它关进笼子裏面的。”
二人行走在飘着小片雪花的街道上。似乎是由于担心卡兰这个孩子会走丢,梅多斯始终紧紧拽着他的一支胳膊。
周围的行人在感嘆他们样貌的同时,也不禁在为这和谐的一幕而露出善意的笑容。
只有梅多斯自己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些看我们的人都是麻瓜,对吧?没有黑巫师吗?”
“我记得贝拉特裏克斯和你有仇,她会不会找到我们?”
“对角巷在哪?——不对,是我说错了。但法国没有类似对角巷的地方吗?我们能先去那裏看看嘛?我对欧洲的魔杖制作人们很感兴趣——”
梅多斯费劲的将走向一座雕像的卡兰用力拽了回来——她心裏还在奇怪,卡兰是怎么知道那是通往魔法巷的入口的?
“别捣乱。”梅多斯俯下身子低声警告道:“也别想着再偷一根魔杖了,你不是已经有两根了吗?”
尽管明白梅多斯是在暗示接骨木魔杖,但卡兰还是立马装傻起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换成以前的梅多斯肯定会立马教训卡兰一番,但如今她只觉得这一幕看起来很好笑。
然而很快的,卡兰就无法继续装傻下去了。
他与梅多斯停在一道铁栅栏面前,裏面是成堆的墓碑,在渐渐昏暗的天空下显得无比阴沈恐怖。
“拉雪兹......神父公墓......”
卡兰念出立牌上的地点名称,他转头惊讶的看着梅多斯:“你说的冒险就是想要把我带到死人堆裏?”
“我可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421
格林德沃与安提俄克
“别乱说话。”
梅多斯用力拽了下卡兰的胳膊,心裏只觉得一年级时遇到的那个小鬼头又重新回来了。
“也别想着到处乱跑。”
梅多斯接着警告道:“拉雪兹神父公墓曾发生过一场巫师间的战斗,燃烧不够彻底的厉火让许多墓穴中的尸体都发生了不妙的变化,法国魔法部为此忙了好一阵子。看你如今这个状态,最好还是别遇到什么阴尸,又或者是僵尸。”
卡兰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了——格林德沃就曾在这裏发表过一场针对麻瓜的演讲,他还为在场的众人展示了麻瓜在二战时的画面,以此揭露出麻瓜对巫师们的威胁。
除此之外,卡兰还记得另外一件事情——本该死在拉雪兹神父公墓的莉塔·莱斯特兰奇意外活了下来——这是卡兰去纽特先生家裏做客时听到的事实。
莉塔没有被格林德沃亲手杀死,这是卡兰一直都没想明白的事情。
天色逐渐放黑,零星的星光闪烁在夜幕中,二人行走在一条幽暗的小径上。
卡兰望着周围石墻上仍未褪去的焦黑,他砖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种地方的?”
梅多斯仔细辨认着路线,同时解释道:“在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邓布利多校长很快就交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寻找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奥利姆·马克西姆校长求助,但整件事进行的并不顺利,再加上我偶尔听说了曾经在这裏发生过的战斗——”
卡兰打断道:“于是你就因为好奇来到了这裏?恰巧还发现了安提俄克留下的隐秘?”
他简单一想就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那个时候的梅多斯还在遭受着情感封闭术的影响,任何显露魔法异常的地方都会吸引她,让她不顾一切去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
“就是这么一回事。”
梅多斯毫不避讳的承认道:“而且不止是安提俄克的隐秘,我还发现了一些其他有趣的事情——”
“盖勒特·格林德沃,也就是曾在这裏发表过演讲的黑巫师——他没准也与安提俄克之间有着某些关联。”
什么?
卡兰的心臟狠狠抽动了一下——光是邓布利多沾染上了情感封闭术就变得如此可怕,可为什么格林德沃又——?
在谈话间,梅多斯将卡兰带到一处陵墓前,卡兰认出这就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陵墓。
梅多斯挥舞了下魔杖,陵墓墻壁上顿时出现一个豁口,底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荧光闪烁。”
二人分别施展出照明咒,朝通往地底的臺阶走去。
没用多久,他们就走进一个地下圆形剧场,这裏的空间很大,卡兰甚至都能想象到曾经在这裏坐落的那几千名巫师,这些人紧张而好奇,更多的则是兴奋不已。
他们仰望着自己伟大的领袖,根本无法意识到这种极度的狂热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他们只认为自己是在追求更高尚的事业。
而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跟我来。”
梅多斯带着卡兰走到圆形剧场的最底端,同样也是整个剧场的中心处——这裏就是格林德沃曾经身处的位置。
“感受到了么?”
梅多斯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卡兰没有询问为什么,而是在默默体会着此时心中异样的感受。
他真的感受到了些什么,似乎所有隐藏在心底的情绪都被放大了——无论对任何巫师来讲,这都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情感突然不再受到控制。
但这种莫名的改变却能在某些时刻发挥出巨大的效果——例如一场激动人心的演讲中。
“我仔细查过发生在这裏的事情。”
梅多斯让手中魔杖顶端发出的光亮变强了好多倍,好让卡兰能够看的更清楚一些。
“准确来说,那算不上是什么严谨的调查手段,大多都是从纽特先生口中得知的,他也曾参加过这场演讲——只不过是以邓布利多校长那一方的身份。”
“那确实是一场很精彩的演讲,鼓舞人心,具备极强的煽动性。”
“但如果这是这样的话,对格林德沃来说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的是一锤定音的手段,需要的是真正从此拉开战争的序幕。”
“在演讲的过程中,傲罗们也追查到了这裏,但他们被勒令绝不能率先动手,因为如果只是单单听格林德沃的演讲并不违法。”
“但是一名极端年轻女巫的情绪被格林德沃利用了,她对上了一名神经质的傲罗,结果被对方杀死。”
“这正是格林德沃需要的一锤定音——让所有其他参与集会的巫师们将傲罗和魔法部看成是敌人,好让那些人永远站在格林德沃这一边。”
“但是我后来发现,影响到那名极端女巫情绪的人不只是格林德沃——而且格林德沃肯定是故意挑选了这么一个地点,又或者说只是他提前有所布置。”
“因为他同样清楚你我察觉到的变化——情感被放大了。”
梅多斯将魔杖顶端的光团发射出去,光团稳定的悬浮在圆形剧场的顶端,紧接着梅多斯又连续发射出好多个光团,以此将整个剧场照的更加明亮和清晰。
她转头看向正在皱眉思索的卡兰,对他说道:“我大概能够猜到你在想些什么——如此明显的变化,应该也有其他巫师能够猜到才对。”
“但事实并非如此,或许只有安提俄克的后裔,以及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的格林德沃才可以搞清楚这一点。”
“现在看来,你应该同样是安提俄克的后裔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