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自己没忍住说漏了嘴。
不过进了杨小涛书房，余则成也看开了，反正早晚都会被知道，自己说出来总比别人传出来的好。
“老余，到底咋回事？”
杨小涛倒了杯热水放在桌前，然后认真问道。
余则成喝了口水，深吸口气这才讲起事情经过。
而随着余则成的讲述，事情在杨小涛脑海中铺开。
吕俊，也就是那个肇事司机，一口咬定不是故意的，是无心之过。
没办法，他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能将人交给对方的单位处理。
事后也跟余则成他们想的差不多，对方单位进行内部行政处罚，失去了开卡车的工作，却也留在工厂里，能够继续当工人，也算是维持温饱。
只是这样，事情应该是结束了。
对方不小心撞了人，而且还没撞死，所以这惩罚看起来并不重。
“前天，吕俊家里的孩子失踪了。”
突然间，余则成的语调变得平静。
只一句话，杨小涛就想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沉默，书房中都是沉默。
拿出烟，点上，然后用力吸了口，杨小涛这才问道，“就因为这事？”
余则成点头，“对。”
“就因为这件事。”
杨小涛一口气将烟吸完，再次看向余则成，“有没有别的想法？”
余则成摇头，然后拿起桌上的烟点上，“其实，我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破坏规矩的人，没有好下场。”
“你这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了？”
余则成点点头，“或许是，为了出口气吧。”
用力吧唧下嘴，余则成低着头，让烟雾将面庞遮掩住。
杨小涛有些理解余则成的心情，也理解对方的行动。
“孩子找到了？”
突然间，杨小涛问道。
余则成嗯了一声，“今天就送回去了。”
听到答案，杨小涛竟然松了口气似的，然后起身走到余则成身旁，用力拍拍肩膀，“老余啊。”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杨小涛神色凝重的说着，余则成抬头看了眼，然后继续低头吸烟，“说就是了。”
“好。”
“那句话咋说来着，留着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不对，不是这句，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老余，既然在那里工作不顺，那不如换个工作。”
“来我们九部吧。”
杨小涛发出邀请，满满的诚意。
余则成却是没有急着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我想想。”
良久，余则成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不知多久，四合院沉寂下来。
后院，屋子里。
翠平趴在余则成胸前，眼睛里满是担忧。
“你要不考虑下？”
“其实九部的工作也挺好的，还可以经常回家！”
翠平小声说着，她清楚自家爱人心中的执着。
可这些年下来，他们年纪已经不小了。
而且从旧时代中走过来的人，以前的那些处理事务的方式，总有种格格不入。
而这次，对他们家庭来说，是个机会。
余则成双手枕在脑后，耳朵里是翠平跟杨小涛说的话，心中的那根弦，开始动摇。
次日一早。
杨小涛吃过早饭，然后跟冉秋叶说了下余则成的情况，没有细说，只是让帮忙做做家属的思想工作。
冉秋叶得知后，也觉得老余跟杨小涛在一起，有啥事都能照拂着，自己也放心。
于是点头答应下来，准备让翠平吹吹耳旁风。
杨小涛则是乘车前往九部。
就来到研究院，走进飞机研究所里。
然后，在吴喆、王旭山的陪同下参观着工作车间。
车间不大，中间却被一架飞机占了大半。
“杨总，这就是我们拼凑起来的雄猫战斗机。”
吴喆走到雄猫战斗机前认真说着，声音里竟然透着一股子轻松。
旁边的王旭山同样点着头，好像心头有无数的话要说，却又说不出来。
杨小涛站在飞机前也在细细打量着。
这架飞机并不光鲜，甚至看上去跟破烂似的，哪哪儿都看着别扭。
机体表面坑坑洼洼就不说了，甚至有些地方的颜色存在明显差异。
一眼就看出来是拼凑的。
还有右侧的机翼明显断了一截，好在有左侧的做比对，复制过去就行。
杨小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
因为能够做到这一切，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这段时间，从波斯飞过来的飞机前前后后总共飞了十多次。
除了随行的水兵学员，大部分地方送来的就是这些飞机残骸。
而且还都是很破碎的那种。
否则很容易引起合众国的怀疑。
若是被对方得知己方在研究他们的飞机，估计立马就能找上门，然后是各种威胁。
虽然不怕他们，却也不能明目张胆不是？
更何况，一旦事情暴露，对波斯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尤其是如今的波斯正处在变革的关键时期，能够安稳的走下去就很不容易了，最好别节外生枝。
这十来趟的飞机，总共送来了三十吨的飞机残骸。
波斯的人是按照破烂送的，所以来的时候，大部分部件都是零散状态，接收的研究所众人看了心里就发懵。
这么多东西，咋弄？
好在外贸那里搞来了一张雄猫战斗机的图片，据说还是从合众国的报纸上剪下来的。
虽然看不到内部构造，画面也有些模糊，可照瓢画葫芦，众人都是有过飞机设计经验的。
最后这一个多月下来，总算是理顺了，将飞机的外部模型缝缝补补的做了出来。
至于内部的航电系统，这点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了。
何况，即便是能够完成，合众国的技术水平也不是国内现在就能达到的。
当然，杨小涛也不会用国外的系统，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是要用国内的了！
至于国内的技术达不到要求，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研发！
砸钱，也要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