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新年
“师尊，你真的就这么让公孙先生走了吗？”
离开琵琶镇，柯埌跟随在黎欢身侧，回头瞧了瞧渐行渐远的镇口。
镇内的薄雾已经散尽，露出它原本破败的模样。
公孙复并未离去，远远的还能看到他站在街口。
黎欢将手里的折扇放入腰间，去往下一道魔气所在的方向。
“乖徒儿，我探过了，这琵琶镇里死的都是些有罪之人，公孙复入魔之后并未滥杀无辜，你当真以为我们在幻境之中看到的就是全部吗？”
柯埌不解歪了下头，追问：
“不是全部？那可还有什么隐情？”
黎欢脚下缓了缓，脸上挂着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牡丹不反抗是为了保护的儿子，可她没想到，那些人哪会放过她的儿子，想必那孩子也没逃过一死。”
倘若牡丹是妖的身份，让人对她抱有偏见，想让他死。
那那个才不过几岁的孩子，是琵琶镇里邻里看着长大的。
要说他做过坏事也不存在。
那孩子身上流血仙与妖的血，顶多算是个半妖。
但那些邻里依旧容不下他的存在就是真的作恶了。
公孙复不杀那些人还真就说不通了。
柯埌领悟了黎欢话里的意思，没再多言。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师尊。”
黎欢刚打算召剑御剑而行，就听小徒弟叫了他一声。
她停下召剑的动作，偏头看向他：
“怎么？”
柯埌漆黑的眸微动，有些犹豫的问：
“倘若……倘若有一天我也像公孙先生那般，你会杀了我吗？”
黎欢有点不明白自家小徒弟脑瓜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过，她还是认真考量了一下。
自家徒弟成魔是必然的。
要说她会不会杀了他。
大概率是不会吧。
为难倒是可以，杀他还是不至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