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江无法,只能听主子的,“是,二爷!”
五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带了几分炎热,慕倾倾在竹荫下捧着一卷子集昏昏欲睡,耳畔响起一阵轻微的木屐声,略一抬眸,便见叶冕衣带飘飞的朝她走来,缓缓落座后,他才冷声道:“你倒是悠闲,我却被扰的无法清净。”
知他指的是,总有人不停找他打听自己的情况,心里升起一丢丢的小愧疚,声音也放软了几分,“先生若不喜,闭门谢客就是了。”
叶冕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正有此意。”他也不知道这个弟子身上有什么魔力在牵引他,让他总是想朝她靠近,该是那晚她在他身下不停娇喃着他先生先生时,一切都不同了吧!
想到那个画面,他小腹一热,那巨物将衣袍顶出了一个小帐篷,好在他现在是坐着的,才没有出丑,低沉道:“晚上我去找你。”
到了晚上叶冕并没有去成慕倾倾的房间,因为容玓来了!
厅堂里,容玓卓然而立,目光瞥见门口正大步向他跑来的少女,目中柔的能溺死人,这一次他只用了一天半时间就从钱唐赶到了建康,见到她,他才知道他有多想她。
慕倾倾跑到他面前,挽住他的一只手臂,因为身高的原因,脸只能在他手臂处蹭蹭,娇声道:“爹爹,您可来了!”
容玓指尖在她小脸上轻轻一捏,爽朗的声音此刻轻柔似水,“怎么,想爹爹了?”
“嗯……”
叶冕捻着茶盏的手一顿,清冷的眸光划过一丝疑惑,眼前这对父女似乎太过亲密了些,他也没多想,只以为他们是太久未见了才这样,他放下茶盏,起身说道:“子霑兄一路风尘,不如先去洗漱一番再叙话?”
“冕弟说的对,阿倾,爹爹去去就来。”容玓让容江去备水,拍拍女儿的背,转身去了后院。
待容玓走后,叶冕缓缓开口,“我们的事,是你去提还是我去提?”
慕倾倾淡淡道:“先生何必这样心急!”
看着她冷淡的态度叶冕就一阵阵气苦,又莫可奈何,她太过优秀耀眼,他怕,夜长梦多!
慕倾倾也不想把话说得太死,又补充一句,“先生别急,我会找个时机与爹爹提。”但不是现在。后面这句她是在心里说的!
回到自己的小院落,隔壁的房门紧闭着,也回到房里清洗了一下,刚从净房出来便听到唞唞的敲门声,打开门,正是沐浴完的容玓,隐隐的还能闻到他身上的花瓣香,亲爹总是这么风骚,洗个澡还用花瓣,慕倾倾嬉笑道:“爹爹用什么花沐浴的,真香。”
容玓低低一笑,揽着她的肩膀,在她耳畔小声道:“不管什么香,都不及阿倾身上的女儿香……”
慕倾倾脸刷的一下红透了,粉面含嗔,“爹爹……你说什么呢!”
这副小女儿姿态直看得容玓一颗心突突直跳,只恨不得能把她揉进自己的怀里,揽着她的手也不由越收越紧,极力忍耐才没有狠狠亲下去。
“阿倾上次不是问起建阳郡吗?爹爹这次带你去游玩一番可好?”
慕倾倾眼睛一亮,反问道:“当真?”
容玓在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笑道:“自然当真!”
第二天,容玓就把要带女儿出行的这件事与叶冕说了一下,午牌十分,马车缓缓驶离书院,这个时节的天气是最适合出游的,车厢内,容玓依然是慵懒随性的斜靠在小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可眼神总是时不时瞟向对面的少女。少女眼睫忽闪,微微挪动屁股,一点点的蹭到容玓旁边,轻轻环上他的腰,低低呢喃:“爹爹!”
容玓是最爱她这种姿态的,心里像一直有什么东西在挠,痒痒的,实在忍不住,捧起她的脸,温热的嘴唇贴上她的,起初只是一点点的小心吻着,轻柔缓慢,渐渐的,他觉得还不够,翻身一压,少女就被他放在了小榻上,媚眼迷蒙。他将她束发的玉簪轻轻一拉,满头青丝如瀑布倾泻,发香弥漫。身体里崩了许久的那根玄此刻再也崩不住,低下身,再次吻住她微张的小嘴。这次不再是轻柔小心的,而是狂暴热切的,那急切的狂吻似要把身下的少女整个都拆吞入腹。
这场□□一直持续到未牌十分才堪堪停止。
两人都是衣衫凌乱,汗流洽衣,慕倾倾依在容玓怀里慢慢陷入沉睡,容玓痴痴的看着她的睡颜,他终于与女儿真切的结合在一起了,过程太过美好,却又恍惚而真实,不由将她搂紧了一些。
平静下来的他猛然想起,在他进入女儿身体时并没有遇上阻碍,也就是说,女儿极有可能已经被某个臭小子占有过了。想到此,他心里既悲又苦,他身为她的父亲,又有什么资格独占她——
霞染天际时,马车才晃晃悠悠的进入了容玓的私人别院。用完餐,备好水,容玓手一挥,把众仆役都赶出了主院,抱起女儿进了宽大的浴池里,浴池上飘着一层花瓣,一进入,香气袭人。
没多久,浴池里就传男女肉体交缠声。
寝房里,烛火熠熠生辉,父女俩各自捧着一卷书翻阅着,一室岁月静美。
容玓没有心思看书,斟酌再三,他还是问道:“阿倾,能告诉爹爹,你的身子给了谁吗?”
来了,慕倾倾以为他能忍几天才问呢,想不到这么快就问了,她放下书,低声道:“我,我想娶叶冕为夫……”在亲爹灼灼的目光下,慕倾倾有些心虚,慢慢低下头,声音也越来越低。
静寂中,容玓一声轻喟,向来张扬的他此时满脸的悲然,烛火下身影茕茕孓立,遗世孤远。慕倾倾看着这样的他,鼻头泛酸,然而有任务在身的她又有什么办法呢!良久,才听他缓缓开口,“原来是他!也难怪,冕弟才名与爹爹相当,容貌风华也堪称绝世,与我儿倒也相配。”
慕倾倾心头一颤,上前环住他的腰,“我说过,不管以后如何,爹爹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有你这句话也就够了……”
在别院小住了两日,接下来,父女二人便去了建阳郡,那里当真如游记上所说的,沙汀缀珠,水鸟翔集,菱藕飘香,当真是风景如画。这一个月以来,他们白日游山玩水,夜晚极尽所能的欢爱缠绵,抛却了身份,抛却了一切世俗,过着如一对最恩爱的夫妻一般,在这似水年月里留下最美的回忆。
时至盛夏,两人才返回建康,将女儿送回书院后,容玓没有停留,直接回了钱唐。
回到小楼,前院后院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叶冕,寻了仆役问了下,他们也不知道,她梳洗一番,朝莫齐的楼中筑走去,房门轻掩,轻轻一推,见莫齐席地而坐,聚精会神的在朗朗念书。她轻手轻脚的猫腰过去,突然蒙上他的眼睛,变成粗哑的嗓音道:“猜我是谁?”
莫齐冷肃的面容闪过一抹欣喜,“师妹!”
慕倾倾眨眨眼,满是不解,“你怎么猜到的?”
他想说,你身上的香气我最熟悉不过了。开口却变成了,“猜的!”
“先生去哪了?”
莫齐眼神黯了黯,“他出去访友了,可能要明日才会回。师妹你,很喜欢先生吗?”
慕倾倾凑到他面前,学着电视里的纨绔调戏状,以食指勾起他的下巴,轻佻道:“师兄这般的,我也很喜欢喃,要不,你就从了师妹我吧!”
虽知这可能只是她的玩笑话,莫齐的一颗心仍是蓦的一跳,又有些气恼,“师妹又寻我玩笑。”
慕倾倾敛去轻佻,道:“你又怎知我是在玩笑?”
乍闻此言,莫齐心悸莫名,“师妹的意思是?”
慕倾倾对这个少年印象不坏,既然要选择一个以上的男人,就选她看得顺眼的好了,“相信师兄也是知道我和先生的关系了,我要的不多,只要两个就足够,师兄是莫家嫡子,给你平夫之位怕是委屈了你,愿与不愿,师兄自己斟酌一下。”
怎么会不愿,就算是侍夫他怕是也愿意的,更别说她承诺只要两个。俊脸微微泛红,轻声道:“好。”
其实这个结果并不出慕倾倾的预料,两人天□□夕相对,他对她的不同,她又哪里会感觉不到,在他嘴上亲了一下,“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年春闱后我再托媒提亲。”
韶光如水,匆匆一年,慕倾倾不负众望,再次以第一获得了今年春闱的解元,现在认识她的人总是称她为容解元。
今日的容家东府高灯结彩,宾客往来。
“容解元艳福不浅呐,一下抱得两个美男归。”
“据说这叶先生多少名门女郎都求而不得,容解元一出手就手到擒来了……”
正堂里,慕倾倾一身喜服,站在两个男子的中间,做着各种婚礼仪式上的动作,这一年来生活平静,要说最大的事也就是容府分成了东西两府,那些庶出的叔伯们都被分了出去,清净的生活安逸平淡,当礼官唱到拜见高堂时,容玓和于氏都拿出备好的红包给三个新人。
容玓掩去心里的酸涩,笑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和阿倾好好过日子吧!”
于氏虽然面色苍白,脸上却喜意融融,打起精神对三人勉励了几句。
尔后随着礼官的一声“送入洞房……”慕倾倾三人就往她新修的小院而去。进了主屋,慕倾倾有些无措了,这,两个老公,该怎么洞房?当时她是为了图省事,才决定一起成亲的,现在这个局面似乎不好办,按理是应该先宿在叶冕房里的,可送入洞房的人把他们全送进了主屋,现在若是叫莫齐回去,怕是会伤到他,慕倾倾看向叶冕,“先生……”
叶冕眼睛微眯,“还叫先生?嗯?”
慕倾倾嘿嘿一笑,“叫习惯了,夫君现在该如何?”
叶冕知道她在问什么,笑道:“既然来了,自然一起洞房!”
慕倾倾又看向莫齐,见他也正双目含情的看着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点点头,是同意了。
喝完交杯酒,三人都坐在床边,气氛一时有些僵住,还是叶冕大手一挥,道:“安置吧。”说完他就率先脱去自己的喜服,见慕倾倾仍呆坐着,暗道:当初勾引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这会儿倒不好意思起来了。
大床摇晃的嘎吱嘎吱作响,床帷摇摇曳曳,牵牵绊绊,正是春光无限。
这一生,慕倾倾过的很圆满,生了一儿一女,考中进士,官拜三品,在仕林间也是名声赫赫,而她最出名的不是她的才名,而是她一生只有两个夫郎,她的专情与才名被广为流传。民间更是流传着一句:生女当生容倾才,嫁儿当嫁容探花。
在容玓逝去的那一年,慕倾倾也闭上眼,芳魂离去。
享年六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