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刀说完就要离开,朱白衣却扯住他的袖子,道:“你就这么去啊?”
陈小刀问道:“我不这么去,还怎么去?!”
朱白衣道:“你不懂,那感业寺乃是···总之,只有女人才能靠近感业寺,你一个大男人,寺里的人怕是不肯接待你!我陪你一起去!”
陈小刀并没有多说明什么,同样也没有拒绝朱白衣的同行请求。
随后两人便踏上了前往汴京的路途。
这一次陈小刀并没有再用轻功赶路,而是与朱白衣搭乘了前往汴京的商队马车,如此倒也一路无话。
商队走了四天,却才抵达汴京。
前番来买芝麻饼,陈小刀快来快回,却没有功夫细看汴京之景。
巍峨的城墙,熙熙攘攘的人流,其繁华盛况甚至还要超过金陵和洛阳。
与商队作别后,朱白衣便拉着陈小刀在城中穿梭。
陈小刀发现朱白衣似乎对汴京城十分熟稔,她带着陈小刀在一座二郎观落了脚。
所谓二郎观,就是供奉二郎神的道观。
这处道观供奉的二郎神像高约九尺,穿着红袍皂靴,除了眉心的通天纹,其形貌看起来竟与陈小刀有四五分相像。
正是因为这一点,观中的道人对陈小刀的入住颇为热心。
庙祝甚至送了陈小刀一套与神像同款的红袍皂靴。
陈小刀趁朱白衣不在的时候,便悄悄向庙祝打听感业寺的情况。
“小相公打探感业寺作甚?”庙祝听得询问,却有些惊讶的问道。
陈小刀笑道:“我来时听别人说起过一嘴,心中一时好奇,故问问庙祝师傅。”
庙祝道:“这感业寺可不是能随便乱打听的!那可是皇家禁苑的寺庙!
据说寺中的女僧道,大都是驾崩的老皇帝以及王公贵人家的嫔妃姬妾。
在汴京城里,你骂当今官家或许没事,但是若敢公开谈论感业寺,却有可能得罪人。”
“哦!原来如此!”陈小刀哪里还不明白,感业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挥挥手,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待得不久,朱白衣回来,与陈小刀低声道:“我打探到一个进感业寺的好机会。过两天,当朝太后要去感业寺布施,咱们正好趁机混进去。”
陈小刀低声喝道:“朱兄,你可没说感业寺是安置老皇帝嫔妃的地方,咱们就这么混进去,一不小心怕是要惹出乱子来!”
朱白衣柳眉一竖,喝道:“你还想不想见你的郝青花了?!”
“好好!一切随你便是!”
三天后,陈小刀便在朱白衣的带领下,来到皇宫的一个太监宫女进出的甬道处。
甬道前早有人等在这里,将两套宫女的衣衫留给二人。
陈小刀抱着宫女的衣裙,吃惊道:“咱们要扮成女人进去吗?”
朱白衣眉头一挑,道:“不扮成宫女,咱们如何进得去感业寺!”
陈小刀道:“咱们都是有武艺在身的人,难道就不能凭借轻功偷偷潜进去吗?”
朱白衣瞪了陈小刀一眼,道:“那感业寺里高手如云,你敢偷摸混进去,就不怕被那些练功练到扭曲的老女人生吞活剥喽!”
“什么意思?”陈小刀有些不解的问道。
朱白衣道:“没有什么意思。
你只要知道那里不好闯,尤其是对男人来说更是地狱一般的地方。
莫说你我,便是皇帝都不敢去感业寺。”
陈小刀见此也不再多言,顾自更换衣裳。
手中的宫女衣裙便已是较大尺码,但对陈小刀来说依然有些过小,他正常身形实在穿不下。
不过这也难不倒陈小刀,他却直接施展缩骨功,将自己变成了一个身长近七尺的女子,却才将宫女服勉强穿起来。
陈小刀换了衣服后,朱白衣又亲自为他描眉画额,梳理鬓发。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朱白衣却又发现一个问题,改换了女装的陈小刀有些过于惊艳了。
简直就是倾国倾城的绝代尤物。
至少朱白衣所见过的那些绝色丽人,根本找不出一个能与陈小刀相媲美的。
朱白衣捏着陈小刀的面颊,一脸惋惜的说道:“陈兄,你这女人模样实在太美了。便我都有点情难自禁,要不你嫁给我做妻子吧!”
陈小刀没好气道:“朱兄,你莫搞错了,真正的我可是男人!再说,你换了女装不也很美吗?!”
朱白衣对陈小刀的夸奖,心中十分受用,却笑道:“你娶我也可以呀!”
“做梦!我已经有妻子了!明媒正娶的那一种,怎莫可能再娶你!”
朱白衣也不为己甚,她笑道:“咱们这样太吸引人了,得改一下模样!”
随后两人又相互修饰了一下模样,让自己尽量变得丑一些,平庸一些。
待得天亮后,一队人马出了皇宫,随行的一大堆宫女,太监,侍卫武士等等。
陈小刀和朱白衣趁着队伍出门的时候偷偷混入其中。
出行队伍一路出了城,来到一处幽静的地界。
随行的侍卫武士被留在了外面,一应太监、宫女随着两架步辇进入了其中。
这里有山有水,有花有木,还有一座园林式的庙宇。
进入其中,却见内里别有洞天,许多年轻漂亮的女冠和女尼聚在一起,或琴棋书画,或针织红绣,有的还舞剑过招,一派热闹的模样。
有大太监喝道:“太后驾到!”
不过那些女子愿意理会的却很少,只有寥寥些个年轻的应声来拜见,其他人却都还是该干甚麽就干什么。
那太后是一个颇为富态的雍容女人,她对寺中人的冷漠倒也不以为意。
毕竟但凡进入这里的女子未来基本上已经定了型,她们不肯搭理自己这个太后也算正常。
太后也没有跟那些女子多计较,便进了寺庙深处去了。
唯陈小刀与朱白衣并一干宫女混在这处人多的地方,然后陈小刀就见到了一个容貌与郝青花颇为相像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