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小刀又回到玉贵妃住处时,玉贵妃和朱白衣尚未归来,他自洗漱了些,然后又换上女装,寻了个床榻倒头便睡。
待他睡了两个时辰再次醒来,却仍不见二人有谁回返。
陈小刀心中疑惑,便往庞太后栖身的宫舍而去。
宫舍乃是为来访“客人”准备的住处。
当然,能来这里的客人,总归也不过皇帝、太后、皇后等三位而已。
所以相比感业寺的普通屋舍,宫舍修建的只是有些精致而已。
他一路也算畅通无阻,只在宫舍门口遇上了几个侍卫太监。
当陈小刀要进去时,为首太监喝道:“你哪一监的女使,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陈小刀心下便感觉有些不妙,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道:“我有玉贵妃的私密事要禀报太后!”
太监面色却一变,喝道:“玉贵妃被执之事乃是机密,你是如何知晓?来呀!拿下这贱婢!”
周围一众太监当即围了上来。
陈小刀顿时发现,这几人竟都是顶尖水准的好手。
这个时候,他哪里还猜不到,玉贵妃和朱白衣已经出事了。
于是陈小刀也不再留手,只连环掌拍出,眨眼间便将所有侍卫太监拍倒在地,个个早赴了黄泉。
陈小刀将几人尸体稍加藏匿,然后昂然进入了宫舍之中。
只他入得内里,首先注意到的却是一个眉似吊梢,面容枯黄的老尼。
老尼身形高瘦似竹竿,气质阴森,眼神幽冷,似若厉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距离老尼不远处,却是面带得意之色的庞太后,秦尚仪。
此外还有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大和尚,目如大日,肤似金玉,面带一股慈悲之色。
而在角落里,委顿于地的玉贵妃神色萎靡,面如青纸,嘴角亦带着些血痕。
而朱白衣更是伏在玉贵妃的怀中一动不动。
陈小刀一现身,不管是早见过他的庞太后和秦尚仪,还是老尼胖僧都面露惊异之色。
只因这回陈小刀却没有故意扮丑,却让他的姿容几乎达到了人间极致,任谁见了他,都会忍不住生出此绝非凡世所有的念头。
陈小刀道:“庞太后,看来你是没有把我的警告当一回事儿啊!”
庞太后见陈小刀这般非人之貌,心中已有些不安,不过她还是故作轻蔑道:“贱婢!本宫有金池圣僧和幽昙神尼护持,你的障眼法已经不足为虑了!”
陈小刀笑道:“原来是觉得自己有了帮手,就此有恃无恐了啊!好好好!”
他顿了顿,又道:“能不能告诉我,玉贵妃和朱白衣可还都活着?”
庞太后得意的笑道:“贱妇倒是命大,吃本宫一掌却还能留一口气儿!至于那小孽种,她胆敢对幽昙神尼出手,是生是死却就不一定了!”
这时那庞胖和尚金池道:“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女施主身具菩萨之相,慧根深种,佛缘通天,莫要辜负了大好前程才是!还请束手就擒吧!”
陈小刀只冷笑一下,却让屋中一干人等禁不住心神摇曳。
没办法,他的魅惑力就是这么霸道。
陈小刀没有理会胖僧金池,却对幽昙道:“你可曾杀了朱白衣?”
幽昙被陈小刀的一颦一笑都牵动心神,不过她并没有将这种心理变化当做平常,而是视之为邪魔对自己的引诱和考验。
当然这种考验对幽昙神尼来说实在有些过于猛烈,犹如枯败的盐碱地上骤然开出最艳丽的曼陀罗花,让她有种自己即将沉沦无间地狱的极致恐惧。
幽昙神尼咬牙喝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邪魔,你休得引诱我!哼!那无知女娃竟敢对老尼出手,生死已无区别!”
说到这里时,不知怎的,幽昙神尼竟对朱白衣生出些嫉妒嗔怨之意。
陈小刀哈哈一笑,道:“不不!朱白衣的生死对你们来说真的很重要,她决定着我该如何处置你们!”
幽昙神尼呛然问道:“她生又如何?死又如何?”
陈小刀道:“朱白衣若生,我原先的计划继续,最多排除你们两个意外干扰;她若死了,我会杀光你们所有人给她陪葬!”
幽昙神尼怒道:“大言不惭!老尼倒看你如何杀我!”
说着幽昙神尼,双手探爪,如鹰鹫般扑向了陈小刀。
就在庞太后和胖僧金池期待的目光中,幽昙神尼却是去的快,回的也快。
陈小刀只单手探爪,以爪功对爪功,竟瞬间就破了幽昙神尼无坚不摧的【九幽神爪】,甚至把她的双爪都捏成了鸡爪一般参差不齐的扭曲模样。
也就是幽昙神尼定功深厚,却才没有当场惨叫出来。
幽昙神尼爪功被破的瞬间,又弹腿发动了又一门腿功绝技【无影神腿】,但是她的腿尚未递出去,就被陈小刀飞起一脚踹飞了回去。
倒飞回去的幽昙神尼倒在地上大口的吐血,神色中交织着茫然和惊骇。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干什么?
幽昙神尼只一合就败北,被陈小刀打的陷入了怀疑人生的状态。
而原本泰然安坐的胖僧金池却霍然而起,惊骇叫道:“你···你到底是谁?”
陈小刀举起了一只手掌指着胖僧金池,其形修长如刀,却让金池有种被利刃顶着咽喉的错觉。
陈小刀悠然道:“在江南时,他们都叫我佛敌!
现在,我来了!
和尚,你认为我是谁?”
胖僧金池闻言,顿时面色大变,满脸惊恐的哆嗦道:“你···你是···我佛门已经与你和解,为何又来···”
陈小刀笑道:“和尚,你莫忘了!不是我找你们麻烦,而是尔等来阻我路了!”
金池闻言,顿时目光幽怨的望向了庞太后。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就算是死也不会来掺和这事儿!
此时庞太后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倚为城墙的两大佛门神僧(尼),在那个尤物面前完全就是鱼肉,一点屁用也不顶。
不过庞太后也越发想知道,眼前这个吓煞金池圣僧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于是她问道:“圣僧,这女子到底是谁?”